森鷗外說,港口黑手黨是橫濱黑夜的守護者。
作為港口黑手黨一份子的我,也是橫濱的守護者。
這就是歸屬感吧。
我看向太宰治,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托著腮看著城市,不知在想什么。
“千里。”他突然轉過頭,呼喚我的名字,眼睛里有星辰大海在流淌,我無比肯定,這一刻的太宰治,是幸福的。
他說“和我一起跳下去吧。”
這時,摩天輪到達了最頂點,橫濱夜色被我踩在腳下。
如果在這里跳下去,肯定會粉身碎骨,將此刻的幸福延伸到永遠,就這樣死去,或許能從生死中看到一直想要追求的東西。
太宰治是這么想的吧。
我歪歪頭,很認真的告訴他“和我一起活下去吧。”
你的眼睛里,已經有了活下去的光了啊。
太宰治還是沒給我回答,不過從他的眼睛里,我能看到許多,摩天輪緩緩下降的時候,我探過身子,附上他的臉。
指尖輕輕略過被蒙住的右眼。
“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吧,太宰,它很漂亮。”
沒有殘缺卻被遮掩住的眼睛,只能看到一半的世界,不痛苦嗎
遮住一半的眼睛,真正的,是想遮住什么呢。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認真的說,像是在教堂,對著上帝允諾的誓言。
太宰治突然抓住我的手,將它抓下來,在上面落下一吻,很輕,蜻蜓點水一般的,卻很認真。
我瞳孔地震,想抽回手又呆愣著不知所措。
太宰治看我的反應,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光千里調戲了我,不允許我反擊嗎”
混蛋
從摩天輪下來后,我就黑著臉抱著手不理太宰治,自顧自的向前走。
太宰治可憐兮兮的賠罪,哄了好幾句我都不想理他,最后說請我吃飯,我才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勉強同意了。
難得我們的聚餐和咖喱無關,太宰治帶我進了一家看上去很高檔的私家小廚。
我沉默著在太宰治對面落座,看著店內奢華的裝飾,偏向中世紀古堡的華貴,水晶吊頂,黃金鑲嵌在桌子的玻璃下,墻壁上還有熊、狼的頭顱。
不是懷疑太宰治是否能付得起錢,我看過他卡的余額,那一大串零都夠買四五家這樣的店鋪。
只是這種店是需要提前預約的。
店鋪很大,一眼看過去不知有多少個包間,隱隱看到落座的人都西裝革履,唯獨我和太宰治,穿著普通的衛衣休閑服飾,像兩個普通學生。
實在和飯桌下浮夸的黃金裝飾格格不入。
“這家很好吃嗎”我看了眼坐的滿滿當當的包間,人真不少,其中穿著華貴的貴婦人居多。
“是最近上層圈子很火的創新法餐,沒來過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上層社會的那種,森先生推薦我來嘗嘗。”太宰治坐在我對面,他一舉一動是良好的教養,與平日的玩世不恭產生鮮明對比“好不好吃等會試試就知道,菜單由主廚決定,有驚喜感哦。”
怎么說呢,太宰治一正經起來,就算穿著廉價的白色衛衣,也有種西裝斯文敗類的既視感。
他優雅我也不能散漫。
我受過藤田正雄的培訓,自然知道該怎么優雅,但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白衛衣。
我覺得現在應該去換套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