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門,一是給太宰治買升職禮物,二是。
透過后視鏡,我看了眼安靜縮在座椅上的芥川龍之介,只披著一件大衣,內里的衣服破破爛爛。
好歹是太宰治的學生,怎么好這么狼狽。
“太宰送你信物了嗎”
“送了,是這件大衣。”芥川龍之介攥著過長的衣服,又咳了幾聲。
好像從見面,芥川龍之介就一直在咳嗽,我開著車,問“你有肺病”
“是。”
貧民窟出身的孩子啊。
“回去了之后去醫療部開藥,加入港口黑手黨之后把飲食習慣調過來。”
“是。”
我該不會把他電傻了吧。
想了想資料上的內容,十四歲的“無心之犬”,比我小四歲,還是個孩子啊。
“不用緊張,我對部下很隨和的。”我將語氣放輕“有什么隨便說就好。”
得到我的應允,芥川龍之介猶豫了幾秒,鼓起勇氣“在下想知道,該怎么得到太宰先生的認可,像您一樣。”
“哈得到他的認可干什么”我沒想到芥川龍之介憋了這么久的竟然是這個。
“因為在下不知道該怎么活著,太宰先生說,會給在下生存下去的意義。”芥川龍之介說“首先,在下需要得到太宰先生的認可。”
我失笑,真是幼稚的執著。
太宰治自己都沒活明白,就答應給別人生存的意義。
“太宰先生說,您也是他的學生”垂耳兔一樣的少年抬起頭,眼睛里是對太宰治的執著。
“我確實是太宰帶進港口黑手黨的,但我還真沒系統的和他學習過。”
我的任務都是森鷗外下達的,當太宰治部下那兩個月還是龍頭戰爭,全單干。
后來的培訓,體術和魏爾倫學,任務流程找中原中也蹭,帶部下出任務和廣津柳浪學,審訊去刑訊部和尾崎紅葉學,也就太宰治閑了能帶我跟著談個生意當秘書。
太宰治說我是他學生,純屬不要臉行為。
“啊”芥川龍之介不知該怎么回復我。
“所以不用聽他的,喊我師兄,我叫薄葉千里。”
“薄葉先生。”聽聞我的名字,芥川龍之介叫了一聲,他認真的盯著我“您能告訴在下,活著的意義嗎。”
“活著本身就是一種意義啊。”我停了車,叫芥川龍之介下來。
反正,這孩子現階段活著的意義,就是得到太宰治的認可吧,也好,讓他慢慢追尋,總能找到的。
他終有一天會明白,人活在世,就是最大的奇跡。
帶芥川龍之介到販賣男裝的區域,我讓他隨便挑選。
反正,太宰治的學生,刷太宰治的卡。
芥川龍之介站在一面掛滿了精美衣物的墻邊,有些不知所措,他看著那些衣服,猶豫著。
“隨便選吧,就當見面禮。”
“在下不能平白接受”
“不是平白接受。”我拿下一件亞麻色的衛衣,對著芥川龍之介比了比“是因為你有價值啊,芥川君。”
我學著太宰治的語氣,冷冷的“從你答應加入港口黑手黨那一刻,你的一切都是為港口黑手黨的利潤服務的,因為你未來可能創造的價值,與你交好帶來的便利,區區幾件衣服而已,不值一提。”
比如,未來芥川龍之介可以幫我批文件
亞麻色和芥川龍之介相比不太搭啊,我失落的把衣服掛回去。
還是讓他自己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