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轉頭對我說道“不過,師姐你這樣看起來確實有些不大好看,你下次穿這條裙子,梳個楊妃墜馬髻,那樣會好看很多。如果穿粉色那件,就梳靈蛇髻。”
我將武珉風拉到一邊,小聲告訴他“師弟,我一個發髻都不會。我只能梳馬尾。”
身為二十一世紀的宅女,我哪兒知道什么楊妃墜馬髻。直接剪個短發了事,可這南宋講究的是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毀之不孝。我能怎么辦,認命地梳個馬尾已經是我的時尚極限了。讓我去梳楊妃墜馬髻怎么不讓郭靖去證哥德巴赫猜想啊
武珉風震驚了,他的嘴張得能直接吞下一個雞蛋。
我以為他要罵,你還是個女人嗎,連梳頭那么簡單的事都不會。誰知武珉風卻道“這可怎么辦我也不會啊”
“你們倆在那邊嘀嘀咕咕什么呢”曲靈風朝這邊喊道。
“丑媳婦總要見公婆,丑師姐總要認個栽。別躲著嘀咕了,出來讓我們笑話個夠哈哈哈哈。”陸乘風說道。
“不過大師兄會,他幫他娘子梳過。我讓他給你梳。”武珉風說完走到曲靈風面前,提出了這個丟人現眼的要求。
曲靈風看了看我,說道“可以是可以,不過師妹你能不能先去洗個澡再說你頭上這油脂刮一刮都夠送到啞仆那里炒盤菜了。”
今天出門之前真的應該看看黃歷,先是被誤會傷害武珉風幼小心靈,接著處理了本該屬于黃藥師的工作,給青春期的小男生做心理治療,好不容易武珉風走出心靈困境,我又被嘲笑穿裙子丑。現在什么情況,竟然因為洗澡被社死了
說到洗澡這個事吧,真的不是我不注重個人衛生。作為一個五講四美的好青年,我雖然宅了一點,但也是每天按時洗澡洗頭的,不說漂亮,但絕對是個干凈整潔的女孩子。即便是在將員外家做粗使丫頭,我也慫恿其他小丫頭們跟我一起去廚房搶熱水來洗澡。人多力量大,廚房燒水的大爺也不敢把我們怎么樣。只要主子的熱水夠用,燒水大爺也由著一群小丫頭把熱水打走。
可自從來到桃花島后情況完全變了。雖然黃藥師弄了不少啞仆在島上,但他們都不燒洗澡水啊
當我向啞仆連比帶劃地解釋想要洗個澡時,啞仆將我帶到了一處溫泉,霧氣氤氳中,只見一個白胖的屁股在水中一晃而過,緊接著響起陳玄風撕心裂肺的尖叫聲。一邊尖叫還一邊大罵女流氓。
經查探后我方知這島上一共有兩處溫泉,一處是黃藥師專用的,就在他自己的院子里。另一處是曲靈風等弟子的沐浴場所,也就是之前陳玄風尖叫哭喊的那個,而啞仆們不管冬冷夏熱都只能滾去海里解決個人衛生問題。
而我,連海里也沒法去洗。因為啞仆們洗澡并不是有組織的統一行動,而是零散的,自發的,高興了就去洗。以至于好幾次我都在海邊遇到光屁股的啞仆跑來跑去。
身在一個光棍島上想要洗個澡很難,身在一個不燒洗澡水的光棍島上想要洗個澡更難,身在一個不燒洗澡水,而且沒人意識到你性別不同的光棍島上,想要洗個澡實在是難上加難。
自看過陳玄風的光屁股后,我先讓啞仆前去查看溫泉是否有人,得到沒有人在溫泉的回答后。我興高采烈地奔了過去,結果洗到一半,聽到曲靈風哼著小曲推門而來。幸虧我穿衣服的速度夠快,跑得也快。不然就是下一個陳玄風。
經此一事后,我先挨個去四人的院子查看,確定四人都在自己的院子,我再去溫泉。可還是洗到一半,遠遠地聽到陸乘風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原來這個蠢貨打翻了硯臺,本來已經洗過澡的他只得回來再洗一遍。
公用澡堂不可能完全避免碰面,思來想去,我只有讓啞仆將溫泉的水打來我的院子。可能黃藥師當初為了防止啞仆偷偷逃走,挑選上島的都是些不會輕功的啞仆。而從我住的院子到溫泉中間還隔了一座彈指峰,所以等啞仆把第二桶水打來的時候,第一桶水已經涼了。每次只有出動十個以上的啞仆來打水,我才能洗上一個熱水澡。
但啞仆也不是閑著沒事干的,他們要做飯洗衣灑掃,給桃花林里的桃樹修剪樹枝,有時甚至還要給陳玄風當沙包,做過粗使丫頭的我多少還是能體會到這些人的幸苦。雖說這些啞仆曾經都是大件大惡之人,但我覺得黃藥師把他們刺聾毒啞再加上奴役,其實已經懲罰得差不多了,真沒必要再給這些人增加額外的工作量。是以我每次都是看到啞仆們無所事事的時候,才讓他們去打洗澡水。
不過眼下也不是同情啞仆的時候了,再不把自己收拾干凈些,曲靈風那幾個兔崽子指不定怎么損我。要是再任由他們抓著這事取笑,我以后還怎么在這桃花島立足
當天下午我就讓啞仆停下手里的活,去給我去打洗澡水。
木桶里的水還沒裝滿三分之一,陳玄風就踢門而入,一上來就指責道“你在搞什么鬼”
“洗澡呀,不是你們說我頭上的油脂都夠炒一盤菜的嗎”我也答得理直氣壯。
“要洗澡你不會自己去溫泉嗎讓那么多啞仆給你打水,你是皇后娘娘嗎”
“我要是能去溫泉洗,我用得著那么費事嗎”
“你怎么就不能去溫泉了,你是缺胳膊還是少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