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濤是青城知名企業家,年輕有為,家庭幸福。但幾年前,他的妻子得了重病,幾乎喪命,他傾盡家財為妻子治病,至今沒有好轉,常年住在醫院,依靠儀器延續生命。
他將公司交給合伙人,親自奔赴各地求醫,年紀輕輕便熬出了些許白發。
時至今日,能想到的方法都試過了,只能依靠拜祭神佛求得心理安慰。
他每月都會來島上,在廟里做幾天義工,以期為妻子積攢福報,盼望病情好轉。
每次看到這樣頹喪的周成濤,余笙心里都很難受。
他的妻子幾次想自我了結,拔掉儀器插頭,都被他及時救下。
人說,那個女人想不開,有這樣一個情深義重的丈夫,為什么要尋死。
可余笙卻能理解她。
如果可以選擇,誰愿帶給身邊人痛苦。
從后院出來,余笙去了正殿,往功德箱里投了一些錢。
姜煥生看病從不收費,但每次余笙拿了藥后,都會往功德箱里放一些錢。
做完這些事,她拽了一下裝滿中藥的背包肩帶,沿著一條少有人走的小路下山。
快到山頂時有兩個岔路口,其中一條通往寺廟,另一條接著往上,不遠處就是一處平地,站在那里可以俯瞰半座島嶼的全貌,岸邊的碼頭只有一點大,海那邊不知名的島嶼若隱若現。
陸辰轍他們找到了這處好地方,告訴了江述具體位置,準備在這里野餐。
江述到時,他們已經吃了大半,一群人圍著聊天,幾個吃飽喝足的小年輕跑到山崖邊談戀愛,那里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也更浪漫。
江述手下的員工戀愛自由,不受同組約束。
短短半年,組內已經成了兩對,為了給他們足夠的時間戀愛,江述還主動替他們加班。
再沒有比他更貼心的老板。
陸辰轍給江述留了一些吃的,有炸雞,蛋糕,辣條和啤酒。
江述開了罐啤酒,喝了一口,啤酒一直跟冰袋放在一起,這會兒還很涼,冰爽的液體順著喉嚨滾下,頓時緩解了江述燥熱的心。
上午還晴朗的天,轉眼便灰蒙蒙一片,這會兒更加悶熱,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陸辰轍往江述身邊湊了湊,“還以為你不過來了,怎么沒讓”他還不知道余笙的名字,“沒讓她帶你轉轉”
江述沒說話,陸辰轍笑得很欠揍,“人家沒理你”
“不說話能死嗎。”
陸辰轍從沒見過他哥這副模樣,喪喪的像只被主人拋棄的小狗,跟會議室里處變不驚,思維敏捷,嚴肅認真跟人談判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平時沒少被江述訓,這會兒有點幸災樂禍,笑得好大聲“你也有今天。”
江述聽著來氣,也懶得揍他,起身要走,被陸辰轍一把拽住,“別走啊我跟你開玩笑的。”
他把江述按回原處,“不鬧了哥,說老實話,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兩個以前發生過什么,但起碼現在,我覺得那姑娘心里是有你的。”
江述目光動了動,像是聽進去了,“是嗎”
陸辰轍特別篤定,“是啊,你沒覺得嗎”
江述想到昨晚她那句“都過去了”,心里仍舊難受,“你只見過她一次,怎么知道。”
“眼神啊,還有直覺。”
江述望著那片烏云,指尖沒什么節奏地點擊手中的易拉罐。
直覺
這樣虛無縹緲的東西。
他們一行人在天黑前下山,還沒到舊時約就已經開始下雨,最后一段路大家幾乎是用跑的,先后沖入一樓大廳,看到彼此狼狽的模樣,大家都忍不住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