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大的雨,就算挖水渠也不頂用,稻田的根都爛了,只能等雨停了,能救就救救,不能也沒辦法。
到了七月,天氣才正常,莞城也沒那么熱了。
顧筠肚子四個月,微微鼓出來一點,穿衣裳就能看出來,天氣涼快,她能多吃兩口飯,不然大夏天實在用不下去。
六月份裴殊忙,顧筠胃口不好就沒和他說,這也不是什么大事,裴殊平日里事情還挺多呢,顧筠不想因為這些事就亂他心神。
就算告訴裴殊了她胃口也不會好多少,還不如不告訴。
裴殊每日在外頭曬著,臉上有些脫皮,卻沒黑了,他胃口也不好,一個月下來,夫妻倆都瘦了。
裴殊有些自責,他忙田里的事忽略了顧筠,而且顧筠還懷著他孩子呢,她難受,不想吃飯,晚上不舒服,不忍心叫他起來,都是她一個人挺過來的,什么都沒跟他說。
內疚的同時又有點生氣,顧筠怎么不跟他說呢,有沒有把他當夫君。
裴殊一個人在外頭坐了會兒,他覺得他沒臉生氣,顧筠心疼他,看他累睡的沉才不會叫他,正是因為把他當夫君才這樣,而不是因為生分。
他腦袋壞了才會這樣想。
不生氣了,裴殊又有點心疼,懷孕生子他幫不上什么忙,罪算是顧筠一個人受的。他最多以后帶孩子的時候多帶帶,別的什么都做不了。
裴殊聽李昱霖說他夫人也懷孕了,就找他討經去了,可是李昱霖一問三不知。
李昱霖甚是疑惑,“婦人生子,皆是如此,就算擔心也做不了什么啊,而且,我一天忙完還挺累的呢,哪兒有空問她什么。”
李昱霖不明白,他有庶女,也沒見懷孕生子多辛苦,那個小妾有了孩子高興著呢,哪兒會抱怨辛苦。
王氏也是如此,有了孩子可高興了,一句抱怨的話都沒說過,李昱霖理所當然地以為不辛苦了,誰家女人生孩子不是這樣,有啥可著急的,他又幫不上什么,也不能替王氏生孩子去。
裴殊愣了好一會兒,他差點忘了,這會兒的男人都這么想,三妻四妾,家里有大方賢惠的妻子照顧孩子,還有溫柔解語的小妾噓寒問暖,修身齊家。
呸。
可一邊去吧,裴殊也懶得跟他說什么懷孕生子是給你生孩子,九死一生難道不就該多關心多照顧嗎,可想想后世還有男人大男子主義呢,這里的人更是這樣。
還不如跟老大夫說說話。
這晚上裴殊睡的輕,顧筠一坐起來他就醒了,裴殊也困,困的睜不開眼,他跟著坐了起來,“阿筠怎么了”
顧筠道“我下去喝口水,沒事兒。”
裴殊“我去拿。”
顧筠愣了愣,等裴殊拿了水過來,她喝了半杯,“我自己就行的,你平日也累,晚上好好休息。”
她已經盡量小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