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
壯漢擺了擺手,接著說道“不遠處有家藝伎店,偶爾有人會在結束后到我們這里吃點東西,那些有點閑錢的人不介意多花點錢品味一下異國的味道。”
“說的也是。”
隨后兩個人再度陷入了沉默,直到壯漢因為無聊又開始擦拭起了那個明明沒有任何污漬也不會被倒入咖啡的杯子。
“這個杯子”
“這是在愛丁堡制作的茶杯,是我唯一可以用來緬懷故鄉的東西。”
看著有某種旁人看不見的光澤流轉的茶杯,白井月若有所思。
“這位先生,聊了那么長時間,還不知道怎么稱呼你呢,對了,我是白井月,英文名沐恩。”
“我叫勞斯萊塔爾查爾斯,喊我查爾斯就好了。”
“查爾斯先生,你是不打算回去了嗎”
查爾斯的目光瞥向了后廚,一米八的壯漢臉上露出十分溫柔的笑容。
“是啊,不打算回去了。我感覺在這里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和幸子在一起我很幸福,可惜到現在都沒有孩子,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個女兒。”
白井月看了看查爾斯手中的杯子,笑著對查爾斯說道“你的愿望一定會實現的,只是希望你到時候不要太驚訝了。”
“哈哈,那就謝謝你的祝福了”
在又交流了一會兒后,白井月起身向查爾斯道別了。
“查爾斯先生,我等的人今天看來是不會來了,時候不早了,我先回旅店住上一晚。”
“再見,沐恩先生,和你交談很愉快。”
“希望下次也能這么愉快。”
走出咖啡店后,白井月抬頭看了一眼清冷的月光,隨后轉身朝著小鎮邊緣走去。
他當然不是去旅店,所謂的旅店,以及等人,都只是應付查爾斯的借口而已,根據白井月的觀察,雖然查爾斯的運氣有些詭異,身邊的東西也有些異樣,但是他本人只是一個普通人,有些事情對查爾斯來說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走出小鎮后,出現在白井月面前的是一片蔥翠的森林,森林中扭曲詭異的枝杈在黑夜中宛如鬼怪,加上時不時傳出的走獸奔跑的聲音,讓小鎮的人根本不敢靠近。
這是正確的選擇,因為這森林深處,就是那群虬的隱居之所。
隱居的妖怪們雖然不會主動攻擊人類,但是人類若是誤入了他們的領地,他們也不會客氣,對于小鎮里的居民來說,森林邊緣還好,深處那是確確實實的死地
當然,對白井月來說,無論是邊緣還是深處都是一樣的,不過是一步與兩步的區別而已。
在進入森林后白井月也不耽擱,迅速朝著森林深處走去,很快就來到了一層藍色的薄膜前。
這層藍色的薄膜就是虬之一族隱居地的防護罩。
說實話,白井月有點失望。
也不知道是長時間的休戰導致虬一族放松了警惕,還是虬之一族確實已經衰落至此,用來保護整個種族的防護居然差到大妖怪級別都沒有。
別說地走家了,隨便來個除妖家族,只要花點功夫就可以攻破這層防護,到時候整個虬一族都會如同案板上的禸,任人宰割。
手指輕輕在水幕上一點,一層寒冰以白井月的手指為中心開始擴散。
水幕的異狀很快就引起了虬之一族負責屏障的人的注意,然而已經遲了,覆蓋了隱居地的水幕在頃刻之間就被寒霜覆蓋,虬之一族的人就這樣被封鎖在了隱居之地中。
失去了傳承的虬之一族面對白井月親自布置的寒霜屏障根本毫無抵抗之力,他們慌亂地聚集到一起,猜測著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白井月在將虬之一族的隱居地封鎖后,將目光看向前方那月光都無法穿透的黑暗。
他要等的人,終于是來了。
此刻,地走家的精銳們剛剛抵達森林邊緣,他們互相查看著用來戰斗的裝備,準備對隱藏在這片森林里居住的妖怪進行突襲。
他們怎么都不會想到,阻擋在他們前方的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