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似乎是知道自己惹禍了,古明地戀躲在古明地覺身后,時不時探出腦袋打探這邊的情況,感受到玉藻前的目光后,伸出舌頭做了個鬼臉。
然而此刻玉藻前的目光不在喊出那聲稱呼的古明地戀身上,而是在古明地戀身前、臉色有些煞白、目光游離不敢和她對視的古明地覺身上。
片刻后,玉藻前輕輕嘆了口氣,然后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似的,率先朝著遠方走去,白井月知道玉藻前此刻還沒消氣,趕緊跟上去表示自己絕對不會有這個想法,而古明地覺姐妹則是矗立在原地良久。
古明地戀擔心地搖著姐姐的胳膊,想要說些什么話來安慰,可是想來想去,卻什么話都說不出。
大概過去了有一分鐘,古明地覺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燦爛。
“戀戀,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想,不過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要做了。”
“姐姐,你這是放棄了”
“放棄或許是個好選擇吧。”
說是放棄,然而古明地覺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想要放棄的想法“戀戀,你覺得,結衣姐姐需不需要盟友呢”
三途河上,白井月帶著古明地覺兩姐妹乘著小野冢小町的船前往河岸的另一邊,或許是還在生白井月的氣吧,小野冢小町看到白井月后哼了一聲,隨后一個字都不說,就那樣默默地劃著船。
船只寂靜地在三途河上前行著,白井月很想說些什么打發時間,但是他根本找不到可以說話的人。
小野冢小町現在在氣頭上,肯定是不愿意搭理他的,而古明地覺姐妹則是在思考剛剛和四季映姬討論的內容,尋思著要如何安排手底下的鬼族協助四季映姬派來的人手處理那些惡靈,她們可沒時間和白井月閑聊。
無奈之下,白井月只好同樣選擇沉默。
大概過去了有十來分鐘,白井月不禁嘆了口氣“過去吧,早晚都是要到的。”
可以隨意調整渡船距離的小野冢小町怎么可能這么長時間都沒有將船劃到對岸必然是小野冢小町故意加長了路途
至于為什么她要這樣做當然不是為了報復白井月。白井月無非是用轉世這件事情嚇唬了她一下,還不至于讓她用這種幼稚的方法報復白井月。別的不說,白井月是她上司四季映姬的上司這件事情,她也是清楚的。到現在小野冢小町都不和白井月說話,就已經差不多是置氣的極限了。
所以,小野冢小町延長劃船路途,為的是另一個目的。
如果白井月沒有猜錯的話,她應該是為了躲避此刻站在三途河岸邊正釋放著太陽神力照明的玉藻前吧。
三途河上常年繚繞的迷霧對白井月這種實力的人來說毫無意義,四個人都清楚地看到了玉藻前出現的場景。
一縷光芒驟然在岸邊閃耀,幽冥大地上彌漫的死氣瞬間消散,玉藻前的身影就那樣突然出現在了三途河邊,散發著神王級別的威壓。三途河岸邊等待過河的亡魂們瑟瑟發抖,他們生怕自己會被這一道光就這樣輕易地從世界上抹消,好在就在玉藻前出現的同時,一道屏障從三途河中升起,將玉藻前周圍的光禁錮在了玉藻前周身。那些亡魂雖然依舊能夠感覺到恐怖的壓力以及空氣中尚未消退的余溫,但總歸是不用擔心魂飛魄散的結局了。
看到這一幕,古明地覺姐妹的神色不免有些尷尬,小野冢小町的臉上則是浮現一絲不安。她可不是因為玉藻前可能對地府造成的破壞感到不安,這個事情顯然已經由四季映姬接管,她一個小小的死神可不敢胡亂參與。她感到不安的,是接下來即將發生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