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郁的小樹林上還有些許尚未融化的冰雪,冰雪覆蓋的樹枝發出新芽,點點綠意如花朵般綻放。
生機伴隨著新的一年悄然而至,所有人都渴望著更美好的生活,然而此刻東京卻好像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只要有人輕輕這么一推,一切都將朝著無法挽回的深淵滑落
或許是察覺到了這邊的異狀,八云紫這一次的傳送沒有如同以往那樣開什么玩笑,直接是將白井月送到了奴良鯉伴消失的那片小樹林。
踏出隙間后,白井月第一時間就是觀察周圍的環境,然而除了一片開始發新芽的小樹林外,他什么也沒看到。沒有人類的陰陽師也沒有奴良組的妖怪,就好像二者都已經將這里放棄了似的。
對此白井月也能理解,想必在奴良鯉伴失蹤后,妖怪和那些聽到些風聲的陰陽師都來這里探查過了吧,然而隔開奴良鯉伴和這里的,是八云紫精心打造的博麗大結界,就白井月所知,東京這片區域能夠靠力量感知到結界的一個都沒有,在他們看來,這里必然是空無一物。這也是生性脾氣暴躁的妖怪到現在還沒有發飆的原因,他們不相信人類能夠將他們大將一家三口悄無聲息地帶離這里。
然而忍耐是有限度的,尤其是人類開始對奴良組眾多妖怪進行監視,這些監視人員符咒和武器都拿在手上、一副隨時要開戰的樣子,誰知道什么時候哪個妖怪會忍不住給這些人來上一下呢又或者人類忍不住一時手滑將這些武器扔妖怪頭上
白井月在感知到東京的狀況后也神色一正。如今東京這個火藥桶隨時都可能被引爆,他需要盡快地將奴良鯉伴還活著的消息告知奴良組。當然,他不能直接走到妖怪的臉上說這個消息,作為一個人類,取信妖怪的難度還是大了些,尤其是在這種危急關頭,鬼知道他現在和那些妖怪說他知道奴良鯉伴的下落會引起什么樣的后果,為了避免那些耽誤時間的麻煩事,白井月決定直接前往奴良組的駐地,找應該還認識他的奴良滑瓢。
至于奴良組駐地究竟在什么位置,他倒是不用去問人類了,為了維護外界脆弱的平衡,八云紫可是從當年幻想鄉初建時就開始對所有妖怪隱居地和人類除妖家族進行監視的,這也是當年空須家密謀這么快被發現的原因。
從八云紫那里要到了奴良組駐地的具體位置后,白井月身形一轉朝著東京市邊緣走去。
奴良組雖然是盤踞整個關東的強大妖怪組織,也不敢把駐地放在東京鬧市區,那里可是有著陰陽廳的,人類最精銳的力量都聚集于此。就如同人類不放心奴良組一樣,奴良組也不放心人類,所以奴良組選擇了一個偏遠的郊區作為駐地,一個一旦真的和人類開戰,也隨時能夠撤走的區域。
奴良組還是小瞧了人類。距離他們駐扎在江戶郊區才幾百年的時間,人類就將江戶建設成了規模龐大的東京,原本位于郊外的奴良組總部也變成了東京邊緣區域的一處老宅。
一路走來,人煙不熄,燈火不絕。這讓白井月不禁感慨,妖怪的時代真的結束了。
在過去的歲月里,無月的夜漆黑不見五指,是妖怪大肆行動的好時光,然而現今,人制的霓虹燈光將黑夜徹底貫穿,哪怕是偏遠的郊區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入夜即黑。
未來,是人類的時代,不屬于神明、不屬于妖怪、同時也不屬于陰陽師,是屬于那些沒有任何超凡之力、僅依靠手中科技逐漸改造世界的人類的時代,白井月已經預見到了那一幕。
好在那一幕還要很多年才會到來,留在現世的超凡者們還有機會。
當然不是反撲的機會,世界意志不改變底層規則,他們不可能有反撲的機會。白井月說的機會,是選擇的機會,選擇留在現世逐漸喪失自己的力量,還是離開現世前往八云紫建造的幻想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