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過殘檐斷壁,張垨行走在廢墟之中,面色嚴肅。
在他的周圍,之前撤離到地下水路的幸存者們正打掃著戰場,清理尸骸、裝備,還有對方埋植在那些血仆和吸血鬼內可以傳遞信息的發信器,他本人則是徑直朝著會議室走去。
和硝煙彌漫的其他區域不同,會議室的大門干凈整潔,沒有火藥的殘留,沒有鮮血的印記,甚至沒有槍彈的痕跡,就好像這里什么都沒有發生似的。
事實上,這里確實是什么都沒有發生。
推開會議室的大門,應該已經死在戰斗之中的克萊、戴斯蒙德、神田源還有當初在指揮室的眾人,全部都好好地坐在椅子上,他們身上雖然都有那么點傷,但是僅僅是他們安好地坐在這里這件事情,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張垨拉開一張椅子坐下,隨后將手中的文件傳遞給眾人“拉爾大主教,已確認敵人總共入侵四百零三人,其中四百名全副武裝的血仆,三名吸血鬼。經過激戰,我們解決掉了四百個血仆和一名吸血鬼,余下兩名吸血鬼在確認重創我們后撤離。”
所謂的重創當然是表面上的,從這張桌子上坐著的人就可以看出,那些吸血鬼和血仆看到的他們死亡時的景象,實際上都不過是他們故意制造的幻象而已。雖然這一次遭襲讓必要之惡教會和獵魔人協會損傷不小,但是都不算是傷筋動骨。
反倒是敵人,這次要有麻煩了。
至于為什么這么說,還要從第三帝國殘余為什么襲擊這里說起。
hesg機關是一個餌,這是很多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情,那么理所當然的,第三帝國殘余想要探知倫敦眾多勢力在餌料下面藏著什么。
這里,就是對方探知出來的結果。
從很久以前,人們在情報方面就更傾向于自己調查出來的東西。
第三帝國在通過自己的分析和調查得知這個隱藏在hesg機關背后的秘密基地所在后,根本沒有想過這里是倫敦一方準備的第二顆餌,當即就對這里發動了攻擊而從這里觀測到的他們想要尋找的獵魔人協會的成員,讓他們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如此一來,他們就會將在這里的所見所聞當作真相,并在會去后匯報給他們的領袖,渾然不知他們所看到的基本上都是幻象,他們自以為對必要之惡教會和獵魔人協會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然而這兩家勢力依舊保持著基本完好的戰斗力,而這一個差異,在決戰的時候很可能會成為決定勝負的因素
然而這么一個喜訊,無法讓在場的眾人開心起來,在椅子上包扎手臂的艾吉奧臉色十分難看地詢問張垨“我們的具體損失呢”
張垨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才緩緩說道“普通的衛兵損失近半,主戰人員死亡兩人,獵魔人協會也有三人陣亡。”
幻覺,可以通過改變光線來影響對方的視線,可以制造特殊的聲響擾亂對方的聽覺,卻無法改變對方的攻擊軌跡。
之前對方攻擊高塔時的攢射和進來后的推進,制造了普通人難以躲避的彈幕,籠罩整個高塔的幻術魔法也是有極限的,它也無法照顧到所有人,所以大部分普通人是真的就這樣犧牲了。那幾位主要戰力則是遇到了不管怎么躲都必死的情況,也是無可奈何。
這些損失確實不至于傷筋動骨,但是對于他們來說,不管是主要戰力還是普通人都是他們的一份子,過半普通人的死傷對他們來說,已經屬于很大的損傷了。
更讓人難受的是,他們現在連去為同伴吊唁都做不到,戰場散落著第三帝國的發信器,在那些發信器被全部處理掉之前,他們只能待在這個會議室中。
“好了,不要太過悲傷了。”
拉爾大主教最先打破沉默的氣氛,開口說道“戰斗還沒有結束,現在不是我們悲傷的時候,決戰的勝利,才是對故去戰友最好的悼念張垨,現在你就是必要之惡教會和獵魔人協會聯合指揮官了,如何處理這件事情才能不讓對方起疑,有想法了嗎”
其他人俱是一頓,然后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拉爾。
如何處理這件事情,在張垨到來前大家就已經討論過了,甚至已經擬定了一個具體的章程,結果拉爾這又問了一遍顯然,拉爾是想要考校張垨,這是要把張垨往繼任者方向培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