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樹人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他用已經不是很清醒的腦子拼命思索,對了還可以變回人形,該死,他為什么忘了這個
他開始嘗試散去異能,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很快驚恐地發現異能竟然已經半分不剩,他卻依舊保持著樹人的形態并沒有變回原本的模樣。
這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已經融合格羅弗草3年,用這個形態戰勝殺死無數人吸收了無數人血肉,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這太反常了為什么為什么會變不回去
他想到了伽藍,一定是他做了什么
“呢你呢你做額做了設么什么”他用最后一點兒理智和僅能發出的含糊音節質問。
伽藍還是那副優雅又溫和無害的模樣,表情甚至帶著點兒無辜和遺憾“相信我,我只是讓格羅弗草成熟的速度快了一點兒,但寄生在你體內的它好像太急迫了。”
果然是他做的樹人覺得自己快要發瘋了,可就算明白這一切都是伽藍搞的鬼又怎樣,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腦子越來越亂,得出被暗算的結論甚至花費了半分鐘,就像腦漿都在變成木頭。
他想要發起最后的反擊,可當他艱難地抬起“手”的時候,卻似乎忘記了自己想要做什么,他困惑地用曲氣的“手指”抓了抓“頭”,用僅剩的下模糊視覺的雙眼困惑地看了眼天空和腳下。
自己為什么會在這在這么冷又不好生長的地方
幾分鐘后,他僵直在了原地,再也不動了。
屋頂上的冷風刮在始終光禿禿的墨綠色枝干和根系上,發出“簌簌”的聲響,他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顆已經在這個屋頂上生長了很久的,根系繁茂軀干卻和根系不成正比的矮樹,最終因為缺水干枯的死木。
直到此時,伽藍才不緊不慢地走向它,他看了眼和自己視線平齊的樹干上的凹坑,又低頭看向落在繁茂根系中的拳頭大的“珠子”。
“所以我才說你勇氣可佳。”伽藍的聲音里并沒有同情只有嘲諷“亞倫家族的實驗植株都敢融合,真是不知死活。”
亞倫的家族聞名星際這么多年,對植物學的研究在星際中數一數二,幾乎任何一個家族成員都學習過系統的植物學,進行這方面研究的更是數不勝數,這也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根基。
每年都有各種各樣的植株新型的植株被培育改造,它們有些無害,有些則是專門給不知死活的人準備的,這種貪婪又配合研究的實驗材料沒有理由拒絕不是么
伽藍帶上專用的手套,把地上的種子撿了起來丟進袋子里收了起來,雖然不知道這顆種子被培育了到底多久,但肯定有它的用處,至于它對亞倫家族有沒有用,關他什么事
他微笑著拍了拍樹干,似乎很好心地對再也不可能聽到他話的人說“所以我才說那你的品味真是太差了,給自己取亞倫這么糟糕的名字。”
嘆了口氣,伽藍不緊不慢地踩踏著已經開始干枯的根系向飛行器通道走去,那里的植被已經變得稀疏,幾秒后,門自動打開,小型飛行器已經停靠在了門口。
伽藍沒有立刻離開,他回頭又看了一眼狼藉的屋頂“差點兒忘了清理垃圾。”從空間裝備里找出一直食指大小的小瓶子,對著樹拋了出去落在了它的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