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景和黯然離開了。
晚宴也在歡聲酒影中陸續進入尾聲,江恕看了課程表,知常念已上了大半天的課,明日雖不必早起,不過十點多的課也不能睡太久,他低聲與海齡交代一二后,先送常念回家。
路上,常念靠在他肩上,困怏怏打著哈切。
江恕一手托著她的腦袋,低聲道“抱歉,你不喜歡這種場合的話,下次我注意。”
“還行吧。”常念倒是談不上不喜歡,畢竟說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偶爾出現在這種場合宣示主權,而且她忽然抬起頭,笑著問道“原來江總準備不婚真行呀,清心寡欲當和尚也不錯。”
江恕頓了頓,知她這是話里話外地調笑他呢。他不言,只是伸手將人攬過來,予以深深熱吻。
大有時候,行動比話語更直白有力。
秋意漸濃了,車內開著暖氣,氣溫卻因擁吻而猛地躥高好幾個度,燙燙的灼心尖,窗外變換不停的流光夜景也有了溫度。
吻后,常念臉頰通紅地哼唧一聲,抹著粉嘟嘟有些腫了的唇,小聲道“能不能輕一點呀”
“嗯,能。”江恕笑著應,捧著她臉頰說“好想你快點長大。”
常念還沒明白他的意思,語氣認認真真地糾正“我已經長大了。”
江恕親親她眉眼,沒再說話。
他想持證上崗,當禽獸。
十月中旬,海城下了場大雨,氣溫驟降,冬天便來了。
今冬第一場雪時,時越向常嘉求了婚,聲勢浩大,各大商場大廈的巨型熒幕都寫著“嘉嘉,嫁給我吧”,跑遍全城的出租燈牌也不例外。反正這一天,幾乎海城所有人都知道一個名叫常嘉的姑娘被求婚了。
而常嘉事先不知情,應高中同學的約去逛街,沿途見到,先是驚訝,慢慢動容,直到同學騙她回了趟高中學校,才看到手捧玫瑰單膝下跪的時越。他竟穿著高中校服。
“你可真土。”常嘉聲音哽咽。
時越也覺得自己土,這種套路都爛大街了尤為是當他掏出鴿子蛋大鉆戒時,更土了,向來八面玲瓏談笑風生的人有些靦腆“高二那年你就說,以后要是跟你求婚,必須要有霸總文里的大鉆戒,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還要校服到婚紗,轟動全城,不然你都不考慮,那現在,現在你可以考慮嫁給我了嗎”
路過的行人停下來,聚了一圈又一圈,校門口里的學生好奇張望,站了一層又一層。出乎意料的,沒有人起哄說“嫁給他”,大家都屏住呼吸,在等。
常嘉揉了揉泛紅的眼,說“不考慮。”
啊
眾人呆住了,緊張望向主人公。
時越亦是一愣,心道常嘉這女人不能這么快就喜新厭舊吧好在他準備了第二套應變方案,這回非要把常嘉娶到手不可。
不料這時候常嘉把圍巾摘下來,一圈一圈纏繞在時越身上,拉他起來,再說“我嫁,不用考慮了。”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時越咧嘴一笑,立馬就把粉彩大鉆戒給她套上。土狗的愛就是這么樸實無華,冷風刮在臉上都變得暖融融。
常念得知這件事,還在江恕的辦公室埋頭補作業。這作業是老師布置的畫,江恕水平有限,委實不能代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