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念“噫”一聲,不由得露出一張嬌美小臉,江恕俯身下來,涼涼的吻正好落在她面頰。
常念有點害羞地抿了唇,不過附近已看不到晏清他們玩鬧的身影,她小聲道“滿足得了我有夫君就夠了。”
“怎么像偷情似的”江恕笑著,光明正大地親親她嬌軟雙唇,輾轉廝磨,終于在聽到她受不住的低吟時,微微停下來,聲音擦過唇角,問“故土重游,不如和我說說那些故事,好嗎”
常念緩了緩氣,望著他,一時沒說話。
仰躺在江恕懷里,從這個角度看去,可以看到他堅硬凌厲的下顎線條勾勒出的一張俊美臉龐,有漆黑卻閃爍星辰的夜空為背景,平添兩分深邃迷人,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勾人意味,就讓人想著,要是他再親下來,會是灼熱,還是清涼,又會想,倘若四處無人
禁不住深想,心跳飛快。
常念強行拉回思緒,輕咳一聲,用一本正經的語氣掩飾了想入非非“權臣和公主的故事,我好像真的沒有完完全全跟你說過一遍。”
“嗯。”江恕垂眸,安靜地看著她。
常念卻不敢對上他視線,眼睫微微垂著,陷入回憶。
“起初,權臣和公主只是互相利用。婚事當前,公主要為母妃和哥哥謀一個強有力的靠山,來日奪嫡之爭,兇險萬分,西北的寧遠侯有權有勢,手握幾十萬大兵,再合適不過。可那權臣心思縝密,也不是好說話的,奈何,他要穩皇帝的心、為西北安寧、為候府權勢牢固,二嘛,也是太老了都二十好幾還沒娶妻,別人這個年紀娃娃滿地跑著叫爹爹了。”
“雖是一樁利益權衡而定的婚事,可成親后還是快樂大過哀傷的,權臣有責任有擔當,即便沒有愛,也不失為良人。要說唯一的不和諧,大概是床笫之歡。公主實在病弱,受不住那樣猛烈的攻勢,新婚夜就病倒了,后來,去了西北沒多久,又病了,越病越重。可誰也沒曾想,那權臣竟會舍命去求藥。”
“或許是真心換真心,也或許,是日久生情,一對夫妻朝夕相處,再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要說沒有感情生長,便牽強了。”
“后來,鄰國來訪,西北戰起,又逢帝王重病,朝堂動蕩。多事之秋,侯府也迎來一場浩劫。彼時權臣身披鎧甲,在邊塞應戰,不知兇吉,侯府只剩一家老小面對那場危機。好在,人心齊,險勝。”
“多少大風大浪都熬過來了,只可惜,繁榮盛世里,公主不爭氣”
常念用旁觀者的口吻,平靜說出這些,還是不禁紅了眼,可到最后,也沒掉眼淚。
哭卿卿的真是不好。
江恕聽著,不難想出那段哀婉不得善終的愛戀。
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公主和忠臣,注定國在先,家在后,聚少離多是常態。偏偏,這還是個體弱多病的公主,等不到寧遠侯褪下肩頭責任與將軍戰袍,便逝去了。
那一刻,江恕再一次理解到,常念吵架提分手時說的那句“你明明不是寧遠侯了,卻還這樣忙。”是何等的無奈與酸楚。
只有經歷過生離死別才能體會到陪伴的彌足珍貴,旁人,或許只會輕飄飄說一句矯情,無理取鬧。
國家安寧與金錢利益,前者需一切為其讓道,而后者,無窮無盡,完全取決于個人的野心。卻要知,千金難買光陰和生命。
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
片刻后,常念揉揉眼睛,用輕松的語氣給這場回憶畫上句號“哎呀,其實還有好多好多呢,我可能一輩子也說不完,今晚先這樣了我宣布小念故事會到此結束”
江恕笑了笑,嗓音低沉,滿是柔情“好,留著,說一輩子。”
常念點頭,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這是情話。
暗夜,情動,只有彼此,氛圍烘托得正好。
接下來本該順理成章地出現某些寫出來就會被綠江鎖的畫面。
然而,江恕的手機卻響了。
江恕抽出一手拿來看看,不知看到什么,眉心微蹙“有件事要馬上處理,你先去找晏清他們玩玩。”
常念只好失落地“嗯”一聲,慢吞吞坐直身子。
然后江恕真的去忙了,頭也不回,也沒有半句叮囑。
變臉跟變戲法似的那重要的事情是天塌了呀還是地球不轉了
常念輕哼一聲,起身去找晏清,這時才發現四周空蕩蕩的,竟然一點玩鬧聲都聽不見。
常念只好找附近的游客問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