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慢慢彎起一抹贊賞的弧度。
江祈興奮地摸著電視屏幕道“爹爹在這個神奇盒子里耶我也想進去玩玩”
虞漫笑著再一次跟小娃娃解釋電視是怎么回事。
常遠之寵外甥,就道“少兒頻道有親子闖關欄目,舅舅給你報一個”
如今江祈住在常家,原因無他,阿娘在哪里他就要在哪里。海齡怎么哄也哄不走,江老太太來了都不好使。至于江源嘛,倒是隔三差五地帶玩具過來,妄圖混個熟臉。
常家很熱鬧,江家的中秋節都是聚在這里過的。
隔壁的何淑女士羨慕不已,也想當外婆了,暗暗提示女兒和女婿抓緊點,好好準備一下。
常嘉無奈又好笑,這孩子哪能說有就有啊
這方面,時越很主動,美其名曰“怪我,怪我不夠努力”
如今常嘉已經退出考古隊,轉了文物修復和編正,工作逐漸安定下來,他們婚后本也計劃著一年后開始備孕,早生一些恢復也快一些,因而對此壓力不大,一切按計劃走就是了。
中秋之后,訂婚宴如期而至,為這個已帶了些許涼意的秋平添幾分喜色。
婚宴在集團參股的郎寧大酒店舉辦,現場的一應布置及坐席安排,乃至菜品酒飲糕點,都是江恕親自過問安排,每一處,無不是細心精致,整體新中式的風格也是他按著常念的喜好挑選的。
常念呢,就只管聽造型師團隊的安排,乖乖坐著,化一個美美的妝容,換上漂亮的小禮服,然后將手放到江恕寬大的掌心,按流程走便是啦。
今日宴請的賓客,除了親朋,涵蓋海城各大豪門,熱鬧隆重,大廳里言笑晏晏,場面絲毫不亞于正式婚禮。
陳羽榮嫁后,自然也得跟隨丈夫出席,盡管,她咬緊了后槽牙、掐青了手心,才能抑制住嫉妒和恨意,才能微笑著應酬、談論、祝福。
祝福那個她用盡心機手段卻仍舊得不到他多看一眼的男人。他站在頂端,是天生的王者,能站在他身邊的女人,也該是該是她這樣的才對
場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一對郎才女貌的璧人身上,沒有人把多余的目光分給陳羽榮。她極力擺出的微笑竟有幾分扭曲。
相較之下,其他曾對江恕有過愛慕心思的名媛千金則顯得落落大方,優雅得體。
畢竟,江恕從出現在公眾視野,就不是個能被人拿捏左右的人,去追求愛慕這樣一個優秀堪稱卓越的男人,哪怕沒有得到回應,也并不丟臉,但已知對方結束單身、卻仍做出過分失禮的行為,就掉價了。
“唉,我可真羨慕她。”
“天下沒有第二個小江總,但是好男人也不少的嘛你這樣的條件,要高的、模樣好的、能力強的哪樣沒有”
席間傳來這樣一段對話。
陳羽榮捏住酒杯的手指忽然緊了緊,起身離席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無人,鏡子清晰照出她近乎扭曲的五官臉龐。
陳羽榮用冷水拍在臉上,再抬起頭時,視線里多出一個滿臉褶子的肥胖男人。
是她的丈夫,有些不耐地問“你跑來干什么”
陳羽榮厭惡地別開臉,轉身用紙巾擦干面龐和手,便踩著高跟鞋出去。
身后人也罵罵咧咧跟上來“嗬,還做什么白日夢呢人家壓根瞧不上你,推東西似的推到我面前,也就我愿意給你臺階下,不然陳氏就等著破產清算吧偏你不識趣,甩臉子給誰瞧討男人歡喜會不會”
“你說什么”陳羽榮忽然停下腳步。
她丈夫卻“呵”一聲離去。
陳羽榮定在原地,心底開始發寒,臉色也變了。
所以,這個火坑,是江恕推著她一步一步跳進來的這就是他的報復
不,一定是那個賤人挑唆。
看到她這樣,她才滿意
陳羽榮沒再回現場,自酒店離開就去了監獄。
今天也是陳羽耀出獄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