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恕心里雖有些異樣,卻也沒有阻止。
氣溫回升,病房里插著幾支盛開的梅花,窗外可見綠意,是生機盎然的模樣。
陳景和穿著病號服,身形清瘦挺拔,立在窗前,握著本書在看。聽到敲門聲時,他轉身看看,看到一家三口,微微一頓,才揚起笑“常小姐,江先生,還有這位”
陳景和不知道怎么稱呼他們的孩子。
“叫我晏清就好啦”江祈著急地跑進來,拉著陳景和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擔憂對方有什么不好。
“都好了。”陳景和笑意溫和,微微俯身下來,問“晏清,是海晏河清嗎”
“你也知道呀”江祈驚喜。
不管哪一世,陳景和都是讀書人,一聽名字便想到了。
常念笑著提醒小家伙“不許太吵哦。”
“嗯嗯。”江祈很快點頭,始終記得這位叔叔就是救他們才受傷的。
但是陳景和不經意地說了句“說來也巧,那天我不知道你們就在前面。我作為羽耀名義上的兄長,總不能看著他肆意胡來,沒給你們造成傷害就好,否則罪過就大了。”
常念詫異地看向他,他卻很快移開視線,放下書本,將花瓶里的梅花換了個方向,問“這是你送的吧”
常念出走的思緒很快回來,順著他的話道“是我送的,希望你心情愉悅,身體早日康復。不管怎么樣,都是你救了我們呀。那晚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完全沒有想到,真是太感謝你了。”
陳景和安靜地聽她說話,一聲聲烙印在心底,他回以不必介懷的微笑,又不經意地看了眼江恕。
江恕臉上沒什么表情,是一如既往的令人捉摸不透。
幾人沒說一會話,主治醫生過來例行檢查,從醫生口中得知陳景和還有半個月就可以辦理出院回家休養的時候,常念才真正放下心來。
不管怎么說,這件事到此為止,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百因有百果,陳羽耀的死,是他自作孽。陳羽榮如今活在自責愧疚的不如意里,更怪不了旁人。
臨走時,江祈熱情地說“我下次再來看叔叔”
陳景和生的一副謙和溫潤的模樣,讓人很容易親近。他也喜歡晏清,不過只當孩子話,笑著應他“好,我等你來。”
即使明知等不到。
但隨后半個月,江祈果然時不時就來醫院看望他,有時常念也會過來,有時是余助理送他來。無人知曉,陳景和越來越像原本的陳景和了。
身體完全康復后,陳景和離開公司,回了原先的學校教書。陳父一把年紀,沒有勸住。
后來陳父精力不濟,管不動集團了,陳景和才不得已回來繼承了家業。
有道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陳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經營得當的話,也是一份相當不錯的產業。
他的生活,沒了執念的生活,沒了刻意制造的相逢、小心翼翼的試探、輾轉難眠的思量,也是很不錯的,除了不會再愛。
這年夏天,常念和江恕的婚禮在海邊沙灘舉行。身穿潔白婚紗的常念,一顰一笑,美得不可方物。
他們的婚紗照也是在海邊拍的,還有幾組森林和大漠主題的婚紗照,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雖然每一組都有江祈的身影。
穿上西裝的小江祈,冷冷酷酷的,已有幾分父親的影子。
江恕無奈得不行,又拿兒子沒辦法。
畢竟,總不能讓夫人不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