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法器掀開蓋子,一個中年男人沿著階梯緩步走了下來。
“赤羽城主孟準,特來祝賀甄道友生辰。”
孟準城主生得一張國字臉,長得十分嚴肅端正。
但不知為何,他嘴角卻掛著一絲戲謔浪蕩的微笑,看得讓人感覺極其違和。
這男人一出現,十幾個修士頓時沖他行禮“城主。”
而甄卓兒臉上的笑意也淡去了些。
“原來是赤羽城主。不知您相隔千里之遠特意前來,闖入我的生辰宴,究竟有何貴干”
孟準擺手一笑。
“我趕路急了些,這法器便沒對齊準頭,不小心把代城主的房蓋給砸了個窟窿,并不是有意的,慚愧慚愧不過,這趕路的法器可是我親自煉制,能力確實是好。”
“馬有失蹄,人有失手,法器也有偶爾不精準的時候,代城主千萬莫忘心里去啊。”
桌子下面,丁大師的手,已經不自覺抓住了老友清瘦如雞爪般的手掌。
他胡須微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道“房子塌了”
房子居然真的塌了
他們東家的房子,當著他們的面塌的
掌柜的表情過于精彩,一時間一言難盡。
他的右眼皮從法器撞塌房蓋開始,就在跳動個不停“我看見了,好友,你先讓我緩緩”
他想緩一口氣,但丁大師實在沒有這個心情。
丁大師借著桌子的掩護,把掌柜的一條胳膊來回抓著搖晃。
“快,言大師此外還說了什么,你快快都交代了吧”
暈眩,這是掌柜的第一感覺。
他已經慢慢想起來,這股越來越不幸,越來越熟悉的場面,曾經是怎樣在他身上發生過了。
“大師沒有再說別的了哦,他把他自己跟師妹綁在一起,說是害怕被千面魔冒充”
隨著最后幾個字吐出,掌柜的聲音越來越低,音調越來越小,自己都被自己這話荒唐地笑了一聲。
“縱使千面魔真混進來,把眼下這一鍋粥的局面攪成一鍋稀,那也不可能精準挑中言”
這回,沒等他說完,丁大師就簡單粗暴地打斷了掌柜。
“好友,你萬萬莫要再說了。”
丁大師深深嘆了口氣“說起來,言大師現在在哪兒呢”
他的視線左右巡回,很快就定格在了一個方向。
言必信已經退場,但邢必果還站在門口。
她以左腳剛剛跨過門檻的姿勢,完整地圍觀了赤羽城主前來搞事的一幕。
正當她準備進入大廳時,一只冰冷柔軟的手,忽然從旁邊伸了過來,牽起了邢必果溫暖的小手。
“”
邢必果仰起頭來,只見跟自己做同款打扮的“言必信”,面容隱藏在陰影當中,卻自然而然地拉起了師妹的手。
注意到邢必果短暫的呆滯,言必信垂首朝她看了一眼,用很平常的腔調問道
“怎么了,果果師妹”
言落月“”
神他媽的果果師妹。
朋友啊朋友,你真的知道,你目前冒充的是個什么人嗎
大概是邢必果的沉默,給了這“黑袍煉器師”過多的錯覺。
言必信很快又擺出師兄的架子,輕聲訓斥了一句。
“跟著師兄,不要再走丟了。最近云寧大澤里有關于千面魔的傳言,很是危險。你難道也不為師兄考慮,想想我一轉頭發現你不見時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