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城主送給小姐的禮物,請小姐千萬不要推辭。另外,城主也希望,若是有人問起,小姐可以替我們城主美言幾句。”
禮物好說,如果言落月沒理解錯,這應該是甄卓兒對昨天千面魔之事的正式答謝。
至于“美言幾句”,這個美言對象嘛,自然也不言而喻。
無非就是言落月的馬甲之一她師兄,還有她的馬甲之二她師父了。
言落月拿人手軟。
于是她當場就在心里,自己向自己替甄卓兒美言了兩句自從和甄卓兒合作以來,這位甄道友是真的上道啊
好了,美言完了。
手下萬萬想不到,世上居然還有這種莊家通吃的騷操作。
因此,他一見言落月肯收下禮品,當場便松了一口氣。
言落月沒有追問來人,甄卓兒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一來是,這個手下連邢必果的身份都不知道,對事情的了解也不會很多。
二來是,甄卓兒既然請求邢必果對師兄說兩句好話,那關于她目前的境遇,想必肯定很快就會被發送到言必信的傳訊石上。
無非是早知道晚知道一會兒的事,言落月沒有那么八卦。
果不其然,還沒有等到晚上,言必信的傳訊石就亮起了光芒。
甄卓兒給言落月發來的這段消息,字字懇切,觸目驚心。
甄卓兒為人干練老成,平日里傳訊往來時,也往往言簡意賅,有禮有節。
但今天在傳訊里,她卻像是寫小說一樣,把自己和赤羽城主之間的來龍去脈都抖摟了個清楚。
赤羽城和如意城,都是云寧大澤附近的小城。
據甄卓兒所言,赤羽城和如意城在商道上有些交匯,因此兩人往昔也打過交道。
當初因賣家居奇競價,想要兩頭吃透,如意城曾和赤羽城因一批貨物起過爭執。
不等甄卓兒做出什么反應,赤羽城主就先得知了此事。
然后,他很爽快地把付過定金的貨物謙讓給了如意城,轉而去找賣家算賬。
在昨天以前,甄卓兒雖然不曾見過赤羽城主的面,但因為先前的事,她本覺得對方是個磊落可交之人。
誰知人的名兒,樹的影兒。
直到親自和赤羽城主見了一面,甄卓兒才發現,這人是個何等剛愎自用、武斷專行之輩。
這位城主強行闖入她的生辰宴會不說,還自說自話,號稱他是個煉器師,想邀請她來一場煉器方面上的切磋。
整個過程中,赤羽城主態度都極其強硬,根本不給人一絲一毫的周旋機會。
甄卓兒雖然是個代城主,但對如意城的掌控已經與城主無異。
但相應的,正因為她是代城主,所以手腕反而要比名正言順的城主更加剛烈強硬。
對方咄咄逼人,甄卓兒寸步不讓。
爭執中,赤羽城主似乎極為著急。
他強行將這場煉器切磋的時間,定在兩天之后。
看到這里,言落月的表情微微變了。
她有點明白,為何甄卓兒一改從前用詞簡潔的習慣,把整件事描寫得這么細膩,還增添了許多本沒有必要透露的情節。
很明顯,甄卓兒也和此時的言落月一樣,嗅到了這件事里的異常氣味。
赤羽城主找茬的理由如此牽強、對比賽時間的要求如此迫切,就好像就好像他是專門為了言必信來的一樣。
或者說,他甚至可能再進一步,是為了言必信的師父而來。
只不過
言落月其實你為了邢必果來都行,反正以上三人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