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鳳凰火。
當年辛夷元君最先趕到,但那個時候整個青靈山脈就是一片火海,所有草木都在火海之中噼啪燃燒,所有魔物身上都著了火,被鳳凰真火燒得不死不休,唯有青靈城中絲毫不帶法力的凡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還有許多人對著那救了他們的鳳凰火跪拜稱神。
正經神仙辛夷元君看一眼火勢就心頭狂跳。
她和鳳凰是摯友,自然知道這樣智能的火焰意味著什么這是鳳凰油盡燈枯自知無救,卻又有自己要守護的人,于是燃燒盡了自己所有的法力精血發出來的一擊,鎖定自己想殺死的目標,目標只要不是大羅金信這種頂尖存在,只要沾上了鳳凰真火,便不死不休。
于是辛夷元君瘋了一樣去找那不知已經在什么地方死去的鳳凰。
那是在野外,她的摯友金丹爆炸,法寶盡碎,所有靈石都被抽干了靈氣,身上許多地方都有或深或淺的傷口,還不知是受了什么攻擊于是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非常腥臭,令人作嘔的味道,就那樣拋尸野外,倘若她再來晚一些,那就是被野狗禿鷲啄食,死無葬身之地。
辛夷元君當場身形都晃了晃。
到如今,辛夷元君都不愿意回想起自己是怎么一點點清洗摯友的身體,整理摯友的儀容,然后選定了一處靈地將摯友葬下的。
想一想都覺得世界一片漆黑。
“之后你師父趕到了。”辛夷元君沉沉開口,“我對他發了好大脾氣,我質問他為什么讓云溪一人出臨淵城,我自己也知道這質問無理但那一時間真的控制不住,說來慚愧,到如今都未給你師父道過歉。”
“那都是往事,不要緊。”凌霄道君淡淡笑了笑,續道,“總之那時我們在云溪墳頭商議了好久,但既商議不出兇手,也想不明白死因,我們唯一達成的共識是我們既然連可能的兇手都沒有線索,就不要告知萬仙盟了,就說云溪是隕落在了魔潮里便罷。”
但將“魔潮爆發帶走了風云溪”報給萬仙盟也有后果在不是魔潮高頻率爆發的時間段,在從沒有爆發過魔潮的青靈山脈發生了這樣可怕的事情,再加上鎮守臨淵城的凌霄道君那時還沒有顯露天下第一劍的實力,也沒有什么不能得罪的后臺,簡直就是標標準準的玩忽職守典型,抓一個可以警示教育幾千年的那種。
于是凌霄道君被召到了萬仙盟關押大羅金仙專用的靜思居,在那里足足住了半個月方才等到了萬仙盟的一個無罪釋放再想抓典型也沒有無中生有的道理,臨淵城那邊來來回回查了很多遍都沒有發現凌霄道君什么疏漏,且那時凌霄還給玄靈子顯示了一下“老子法力被壓制但殺你仍然輕輕松松”的實力,這才重獲自由。
萬仙盟對外的調查結果嘛本來那個小世界撞上了本界之后臨淵城一帶空間就非常不穩,各種空間裂縫分分合合得厲害,既然臨淵城沒有漏洞,那就只能解釋成臨淵城的魔物們找到了一個相對穩定些的空間裂縫繞開了臨淵城防線。但空間裂縫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傳送的東西多了就會漸漸合上,所以也沒辦法去查到底是哪里的空間動蕩。
萬仙盟還安慰了一下青靈城的百姓們放心不用遷徙調查研究表明空間裂縫這種東西彌合過一次之后空間就會穩定上很久,所以青靈山脈應該會太太平平上千年的時光,大家放心在這里住就完事了
“可在你的描述里。”想了想當年他匆匆趕到時青靈城的情景,再對比了一下顏秀所說的昆侖血跡,凌霄道君沉沉開口,“云溪是自爆了的,并且全然沒有什么魔潮的原因,她只是不甘心自己的所有精血和法力都被祭給了邪神。”
“但獻祭應該還是成功了的。”辛夷元君開口,“以當年我找到云溪尸身時候那腥臭的血腥味兒,再想想近日所見所聞,倘若獻祭失敗,云溪不會是那個死相。”
“那”沒有經歷過當年,一直在沉默傾聽的月照神女突然開口,“就有一種可能,云溪姐姐死時有怨,無法入祀,但昆侖本身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禁術,可能的做法就是拼合鳳凰的尸體,再安排一場魔潮,讓魔潮來轉嫁鳳凰死時的怨氣,讓鳳凰火燃盡魔物,騙過某種規則,最終那個邪神還是得到了云溪的精血和法力”
凌霄道君“唔”了一聲“安排一場魔潮的意思是,你已經在默認他們有可能可以操縱魔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