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條川江里神色恭敬的垂首回答道“一切皆好,勞您掛心了。”
成年人已經在權衡利弊后接受了現實,但站在他身后的下條川光到底年紀還小,情緒還藏不住,只抿著唇低頭不說話。
阿略把兩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沒有說什么,輕輕頷首就離開了。
走出一小段路,身后就傳來青雀族老輕描淡寫的解釋,“光那孩子自小資質過人,是從小被家里長輩寄予厚望長大的,家里一直期望他能夠振興家族,大概一時間還無法接受現實吧。”
但也無關緊要,下條川后續誕生的新生命都會改姓加茂。這個姓氏會和其他的姓氏一樣,在漫漫時間中無聲無息的消失。
細密的雨絲悄無聲息的落下,阿略站在院門前停下了腳步。
身后的青雀看著越來越厚重的雨幕,低聲吩咐看門的侍衛去取傘。
阿略凝視著庭院中怒放的石榴花,若有所思道“蒼介君的孩子今年也五歲了吧”
蒼介就是那個被五條家搶走的孩子,他的母親驪是青雀族老的姐姐。
“嗯”青雀的神色染上不愉,聲音冰冷道“不知道會覺醒哪家的術式。”
如果覺醒了加茂家的術式,那孩子的歸屬問題又會被拿出來再議。就算沒有繼承,也至少得再關注三代人,直到血脈稀釋到微乎其微。
確實挺麻煩的,但也沒辦法。
畢竟是靠血脈繼承力量得以傳承下來的家族,會格外注重血脈也無可厚非。
侍衛很快的遞過一把雨傘,青雀理了理狩衣的袖子,才伸手接了過來。
阿略余光瞥見也就不再等待,抬腳直接走出了院門。
“誒,家”青雀焦急的話語硬生生就卡在了喉間,就見黑色長發的少女姿態淡然的走在雨幕中,滿天瓢盆的大雨被無形的屏障隔開,地上淤積的污水也完全無法觸及她。
然而更為醒目的是那股強勢又溫順的,縈繞糾纏在少女周身的咒力,是獨屬于六眼的咒力。
青雀又想起上個月在外遇到六眼時,對方肩上躺著的十分熟悉的,金色水晶球樣的咒具。那個咒具不僅充斥著她家家主大人的咒力氣息,還能口吐人言,聲音還和她家家主大人一模一樣。
很明顯,六眼手中的那個咒具的功能明顯比族中批量生產的齊全多了
根本不應該有過近關系的兩個人竟然這樣高調張揚的彰顯親昵,這種荒誕的場景無論看過幾次都讓人匪夷所思。青雀幾次張了張嘴,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繼承家主之位后,手上需要處理的工作是越來越多了。
兩人無言的在越來越大的雨聲中走到了前任家主的院落中。
“也不是什么很急的事,可以等雨停了再過來”加茂清規放下手中的棋譜,抬眸就捕捉到閨女身側還未散去的咒力殘穢,非常自然的改口道“不過阿略是可以考慮一下提前畢業了,這樣東京京都的來回奔波真的太累了。”
老父親雖然已經接受了閨女和六眼私下在一起的事實,顯然還沒有放棄搞點事情。
阿略沒有戳穿父親的壞主意,只是淡定道“父親不必擔心,我能夠平衡學業和家業。”
其實學業有什么需要費心的,主要是平衡家業和戀情,不過就不說破了,免得父親他又被刺激了。
加茂清規哪里能聽不出來閨女的潛臺詞,他不爽的嘖了聲,食指指尖不受控制的敲著桌面,越想越不爽道“明明阿征更適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