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賀珍離去,他牽著沈靜姝去書房,跟陸老爺子及陸伯父打了個招呼。
閑聊兩句,兩人又一起去了三樓。
“錦園別墅是我父親出資,記在爺爺奶奶名下。一層是爺爺奶奶住,二層住著大伯一家,三層是我們家。”
陸時晏和沈靜姝并肩從電梯出來,一邊與她介紹著陸家的情況“爺爺還在,所以我家和大伯家還未分家。”
這些日子,沈靜姝察言觀色,又通過奶奶的口述,對陸家的情況也稍微有些了解
陸老爺子兩個兒子,陸洪霄年輕讀書成績好,大專畢業后,進了事業單位當會計,拿國家工資,后來又娶了同單位的賀珍,在那個年代,兩口子這個工作,可以說是很體面。
而陸時晏的父親陸維震,學習成績雖不好,腦子卻活絡,善于經營,十六歲就去深圳創業,后來遇上家里做小生意的葉詠君,夫妻倆齊心協力創業,逐步發展成今天的陸氏集團。
最開始,夫妻倆想叫陸洪霄和賀珍一起創業,大房兩口子不樂意,覺得下海風險太大,還是捧著鐵飯碗比較穩妥。
沒想到陸維震和葉詠君倆口子竟然真的做出氣色,且事業越做越大,買別墅,別豪車,買游艇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陸家大房也再瞧不上那點死工資,辭了職,如今在陸氏旗下一家小公司,掛個閑職。
且陸維震記著當年離家創業時,大哥偷偷塞給他的三千塊私房錢,所以在陸氏集團也給了大房3的股份。
可以說,只要陸家大房安安分分,一家子便可以靠著陸氏,吃香喝辣,衣食無憂。
三樓十分安靜,走廊和門房也很整潔,纖塵不染,像是剛裝修一般。
沈靜姝靜靜地打量著四周,不解問道“不是說這套別墅買了快十五年么這樓怎么還跟新的一樣。”
“除了年節,平時沒人住。”
陸時晏淡淡道,“一年下來,也住不到十天。”
難怪呢。
沈靜姝輕輕點頭,忽然又想起一事來,“我記得你還有個姑姑”
這是奶奶跟她說的,陸老爺子有二子一女。
可從她與陸時晏、陸家接觸以來,壓根就沒接觸到半點與那個姑姑有關的事,甚至于他們的婚禮,也沒看到姑姑的身影。
這叫她不禁懷疑,是不是奶奶記錯了,陸爺爺并沒有女兒。
聽到她這問題,陸時晏的腳步停下來。
那張冷白的俊臉面對她,神色嚴肅,“不要在爺爺面前提起她,爺爺會不高興。”
沈靜姝心頭詫異,險些脫口而為什么。
陸時晏看懂她的疑惑,沒立刻答,而是帶她回了他的房間。
沉重的實木門關上之后,他才緩聲道,“姑姑在多年前,不顧爺爺奶奶反對,嫁了個國人,跟家里決裂了。”
沈靜姝驚愕,剛想說就因為這個。
話到嘴邊,忽然想起,陸爺爺是經歷過慘烈戰爭的人,他親眼目睹那么多戰友死在國人的飛機大炮之下,又怎么去接受自己的女兒嫁給國人。
陸時晏眉眼疏冷“也許對我們來說,這是件很平常的事。但爺爺他有他自己的觀念和想法,家里人誰也勸不動。”
沈靜姝點了下頭“嗯,一輩人有一輩人的觀念。”
陸時晏深深看她一眼,“姑姑的事,在家里算個禁忌,尤其對爺爺來說,誰引這個話題,你都別搭理。”
沈靜姝一臉認真“我知道的。”
回答完之后,她隱隱約約又從陸時晏方才那句話里,聽出點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