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晏側眸看去,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
右手垂下,他自然而然勾住沈靜姝的手,握在掌心。
感受到他手掌的溫度,沈靜姝那顆一整晚故作淡定實則虛浮的心,忽然就安定下來。
葉詠君端著高腳酒杯過來,視線微不可查地瞥過那兩只緊牽的手,而后直直落在兒子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阿晏,你怎么來了”
陸時晏道“bva也給我發了邀請。”
葉詠君蹙眉,心說bva去年也給你發邀請函,也沒見你過來。面上不顯,只道“你什么時候到的n城,國內工作都忙完了回去的機票定了沒”
陸時晏語調不冷不淡“葉總,我想我沒必要與你匯報行程。”
一聲客氣的葉總,叫葉詠君表情略僵。
明明就面對面站著,可沈靜姝好像看到這對母子之間“唰”得升起一堵無形的高墻,將他們隔絕在兩側。
母親與孩子本是這世界最親密的聯系,可這對母子一見面,氣氛就劍拔弩張,風聲鶴唳。
按理說這種情況,她最好當個鵪鶉,別摻和。
可這種緊張壓抑的氛圍,她杵在這里也怪難受的。
想了想,她拿小指頭勾了勾陸時晏的掌心。
陸時晏眼皮垂下,側眸看她。
沈靜姝朝他眨眨眼。
她的眼睛會說話,陸時晏緊繃的下頜微松,而后轉臉看向葉詠君“晚宴結束,我帶靜姝回anhattan那套公寓,回國前會給你發條消息。”
算是遞了個臺階。
葉詠君面色這才稍緩“嗯。”
其實她問那些,也只是想關心一下他,誰知道他會理解為她在管束他。
她算是看出來了,他對她偏見太深,她說多錯多,倒不如不說。
“那你陪靜姝吧。”葉詠君懶得再討沒趣,深深看他一眼“我去忙了。”
陸時晏沒出聲,沈靜姝表態“媽,你慢走。”
葉詠君淡淡嗯了聲“你看著他點,別叫他多喝。”
沈靜姝點頭“我知道的。”
葉詠君這才端著酒杯離開,繼續應酬。
等婆婆走遠了,沈靜姝晃了下陸時晏的手“你們見面怎么都不好好說話”
“我態度軟一分,她就能得寸進三尺,現在這樣就很好。”
陸時晏眉宇間掠過一抹倦怠,并不想多說這個,見舞池中隨著悠揚旋律翩然舞動的男男女女,他拉住她的手“走吧,去跳舞。”
沈靜姝面露難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會跳舞的。”
上一次和他跳舞,還是去年剛結婚那會兒,去參加夏怡父親的生日宴。
他帶著她跳舞,她踩得他皮鞋深一腳淺一腳,她都替他疼。
“一回生二回熟,多跳幾次就會了。”
陸時晏在她跟前站定,忽然彎腰,紳士又正式地朝她伸手“這位美麗的小姐,不知道有沒有榮幸邀請你跳第一支舞”
男人高大身軀微彎,背著光,那雙微抬起的長眸,黑曜石般深邃迷人,其間虔誠的神態如同跪倒在公主裙下宣誓效忠的騎士。
沈靜姝鴉羽般的眼睫顫了顫,纖手輕抬,搭在他的掌心,“好吧。”
她由著他牽去舞池,還不忘補充“踩到腳可別怪我哦。”
“放心。”陸時晏眉峰輕挑“我會是個很耐心的老師。”
簡單一句話,卻勾起沈靜姝腦海里某段羞恥的記憶。
想到出國前在書房里,他給她模擬面簽之后的荒唐畫面,她雙頰一陣滾燙,連忙低下頭,免得叫他看出什么。
陸時晏一只手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搭在她盈盈不堪一握的腰間。
沈靜姝也配合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跟隨著他的腳步,于舞池中翩翩舞動。
“比上次好很多。”
這個評價剛出口,腳上就挨了一下,陸時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