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露震驚的無以復加,三厘米高的跟鞋崴在地毯,差點摔了一跤。
雷斯年關好門,點了根煙,安靜走到窗前,坐在藤蔓編織的椅子,微笑道“不知為什么,見到你就想抽煙。”
“想抽我還是抽煙慰問病號不得送點禮你這當舅舅的,太不厚道了。”趙鳳聲嫌棄道,面部被紗布覆蓋,看不出太多表情。
兩人自從老佛爺去世后,沒有見過面,沒有通過電話,仿佛都在刻意回避對方。
“來的匆忙,沒顧得上,你這次因公受傷,想要什么獎勵”雷斯年笑著問道。
“別搞虛頭巴腦的,我想要錢,花不完的錢。”趙鳳聲沒好氣道。
“這倒好辦,就怕你要別的。”雷斯年撫摸著椅子把手,若有所思道。
肢體的細微語言,逃不過趙鳳聲法眼,沒有去往下接,而是話鋒一轉,“青龍幫已經搞定,司徒信不會再來找麻煩,喬喬的功勞,雷家得記住。”
“喬喬”
雷斯年自言自語道“羅弦月身邊愛穿紅衣服的小姑娘”
“她跟司徒信同樣是青幫的人,按照輩分,司徒信要喊她師叔祖,有這位祖宗攔著,青龍幫十有不會再替人家當槍使,接下來,要考慮如何搞定盧家,他們扎根江南多年,勢力盤根錯節,想要阻止江南分公司運營,有的是辦法。”趙鳳聲擔憂說道。
雷斯年抽了口煙,云霧升騰,籠罩在俊雅面部,“誰說江南分公司一定要運營”
從始至終,趙鳳聲都猜不到他存的什么心思,也懶得去問,斗來斗去,還不是家里人鍋碗瓢盆那點瑣事肉又落不到別人家鍋里。
“你的那些宏圖偉業,我不想聽,但是有一個底線,不要傷害大姨和小姨,真到了那一步,我會跟你拼命。”趙鳳聲一臉肅容說道。
雷斯年安靜望著他,眼神復雜,“那如果被傷害的一方是我呢”
趙鳳聲凝噎幾秒鐘,嘲笑道“大老爺們,受傷點怕啥,看看我,為了家里被人揍成豬頭,有過一句埋冤嗎男人生下來就是頂天立地的,你不撐,難道要女人們去撐”
雷斯年好笑道“大男子主義傾向嚴重,以后少不了苦頭吃。”
“所以同為男人,你得陪著我吃苦,要不要我心里不平衡。”趙鳳聲無賴道。
雷斯年熄滅煙蒂,從兜里掏出一張卡,甩到床上,“這張卡的額度,足夠滿足你對金錢的,江南是紙醉金迷的溫柔鄉,趁著年輕趕緊去瀟灑,別像我一樣,年輕時光顧著拼命,熬到了一把年紀,心有余而力不足,有錢都不知道該怎么花了。”
“草,這才是親舅舅嘛,受的這點傷,立馬平衡了。”趙鳳聲貪婪親了一口金卡。
“有一件事,需要你辦。”雷斯年輕聲道。
“只要錢到位,沒我干不了的。”趙鳳聲拍著胸脯保證道。
“在江南多住一段時間。”雷斯年拉住了窗簾。
“這么簡單”趙鳳聲好奇問道。
“保重身體。”雷斯年又補充一句。
趙鳳聲似乎嗅到了某種不詳預感,手指夾住金卡晃了晃,怪笑道“你頭一次出手這么大方,該不會是撫恤金吧”
“可能還有精神補償。”雷斯年半開著玩笑說道。
“我就說錢難賺屎難咽。”
趙鳳聲嘆氣道“沒準又是一筆安家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