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個人,人家身份地位在那兒呢。平時跟太子也沒多親近,出來上這個折子。傻子也能看出來,這根本就是皇上的授意。
皇上要是沒有這個意思,班第不可能也沒必要趟這個渾水。
而這個折子,由他上,也再合適不過。又是臣子,又是近親的。對了錯了,都沒關系,給皇上留下足夠的閃轉騰挪的空間。
皇上的霹靂手段,滿朝文武,宗室,皇子們也都見識過了。到這一步,誰還敢說話
您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雖然還沒有正式的下旨意,皇上把班第的折子留中不發。
但大家都知道是啥意思了。
咸安宮再一次的熱鬧起來。往上湊的人多了,但是二阿哥一家子非常謹慎的低調著,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張揚,復立的旨意還沒下呢。
宮里的供應,已經天差地別。內務府多會見風使舵的。八爺被關了,太子復立在即,還不可著好的往咸安宮送嘛。
到了年前,跟各王府里走禮的時候,林染明顯的感覺到了不同。
咸安宮給自家的禮,比往年厚了一倍不只,全是珍稀的藥材,名貴的珠寶首飾,還有兩種沒傳開的域外水果種子。
這就是對她與六爺雪中送炭的回饋了。
不用想,四爺和十三的府上,肯定也是一樣的待遇。
行吧,“這也算是善有善報了吧。”
她拿著禮單跟六爺念念叨叨的。
他們這邊兒是善有善報了。
有的人,可就不那么舒服了。
老十,人設是個莽字嘛。人家把這個人設立得穩穩的。
他干啥了呢
過年的時候,不是有宴席嘛,裕親王保泰,是正經的堂兄弟。宴客的時候喝酒沒那么些講究。老十就喝多了。
喝多了,借著酒勁兒,出了裕親王府,沒回自己家,直奔了十四府上。見到老十四就揍,邊揍還邊罵,不罵別的,就罵他不孝,把他們皇阿瑪都給氣病了,昨兒個上朝看著他老人家削瘦了不少
這罵得,老十四都不敢還手,本來就在家反省呢。還手了罪不是更大。只能硬抗著挨打。
大伯子打人家親弟弟,十四福晉也不好攔著。再說老十就是誠心要揍人的,提前都鋪墊好了,不揍痛快了,也不可能讓人攔住。
十四福晉只得打發人,出府求救去。十四府離簡親王府恭親王府都不遠,看看能叫來一個算一個吧。再往更遠的府里叫四爺和六爺去。
四爺和六爺接了信兒,緊趕慢趕的往十四府上去。
到的時候,十四被揍成豬頭了都。明面的臉上都被揍成那德性,暗處看不見的地方,還不定打成啥樣呢。老十的功夫練的可是正經不錯的。
那慘樣,簡直不忍直視。
六爺強壓下給十爺豎大拇指的沖動,忍著笑給十四看傷。一搭脈,再隨便看兩眼傷,就知道十爺是裝醉,他那手上,準頭把握得好著呢。看著慘,實際就沒傷到根本,都不用上藥,躺兩天就能好。
他特別敷衍的給開了劑清熱散淤的藥就算了。
十爺很光棍兒,之前簡親王來拉架人家就很給面子的停下了,但沒認錯。四爺和六爺一來,人家特干脆,“四哥,六哥,我知道打老十四不對。回去我就給皇阿瑪上折子請罪,我自己去宗人府受罰去。但我不后悔,皇阿瑪是君也是父,我是個沒出息不長進的。在我這兒,他老人家是父比是君多。誰欺負我阿瑪,我這氣咽不下去。兄弟也不行。”
粗生粗氣的,意思很明白。我為我爹報仇,你們要是覺得我欺負了你們弟弟想揍我,那我也認,但是以后誰要是再不孝,我還揍。
四爺突然就覺得,以前看著跟老十四一樣不討人喜歡,處處跟他對著來的老十,咋看上去順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