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些看似有關系,又覺得沒什么關系的一次一次的人事調動當中,十四爺手里那十幾萬大軍,糧草命脈早都不在他自己手里了。
還有兩個特別不起眼的安排,都沒什么人注意的。一個是曹颙身邊,跟著一個人,叫李衛。他是捐官捐的員外郎,剛升了郎中。這不是打仗嘛,他正是以兵部郎中的身份,到前線督糧的。算是監查的官員。
還有一個人,叫阿爾斯楞,是溫恪公主府的詹事,駙馬的親外甥。負責押運軍糧。這一次前線的軍糧,最大的一部分,正是從河套平原上運過去的。阿爾斯楞是帶著蒙古的騎后隊護送的軍糧上前線。
京城的大老爺們,沒人會在意小小的五品郎中,和運糧的押運官。更是早都習慣了,從河套平原調糧。這些年,大災小災,凡是用糧的地方,只要不是太遠,第一個想到的都是河套的糧。
也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什么時候調用,都是有的。每年都在新建糧倉。每年陳糧都用不完。
低價的,充足的糧食,把官老爺們的腦子都養廢了。也都忘了,河套的糧,可不是朝庭的,那幾十萬畝的良田,是恪靖公主和六爺、九爺合資的生意。是私人的。
恪靖公主是誰是十三爺的親妹妹。九爺九爺不在家。
所以,往根子上算,軍糧握在誰手里呢
在六爺手里呢。
偏偏的,大家都被十四爺赫赫揚揚的大將軍王的威儀給迷了眼。都奔著十四爺的熱灶去呢。
連皇上又把正黃正白正藍三旗的事務分給七爺十爺和十二爺管理,都沒人覺得有什么問題。還說給的都是中間派的阿哥,是皇上怕其它有陣營的阿哥掣肘十四爺,特意選的呢。
別人不知道,“那你說,皇上老爺子心里有數兒沒數兒啊”
林染還悄么悄的問六爺呢。這是不是四爺的手段高,把皇上給蒙住了才能把自己的人都暗搓搓的安排到重要的位置上
六爺只笑,“皇上還沒糊涂呢。沒有皇上的默許,根本安排不了的。皇上打了一輩子的仗,能不知道什么位置最重要嗎”
哦,“那意思,皇上其實心里已經定了四爺是繼位人唄那為啥不給個痛快的讓這些人猜來猜去,這么折騰,都沒心思好好當差了,不是耽誤事兒嘛。”
“哪有那么簡單的。現在各方的勢力都已經形成了。真說到明處,四哥手里的牌有限,能不能坐住還不好說,一個搞不好,皇上想善終都難。他是防著其它人鋌而走險,反了。也怕四哥按捺不住呢。”
“這一天,信不著這個,信不著那個的,累不累呀那他老人家還能信得過你照看他身體嗎”
“對我來說,親爹當皇上,總比親哥哥當皇上更好的。”
老爺子很清楚這一點,才不擔心他向著親哥不向著親爹呢。
林染想想,也是。老爺子在,六爺是兒子,再怎么著,該有待遇不會差。作天作地的,沒生命危險。乖乖的,那就更不用說,像五爺、七爺那樣兒,什么都是頭一份兒的。
但要是兄弟做皇帝,那可就說不好了。老裕親王、老恭親王都是兄弟呢。還都帶著兵,打過仗,才能比現如今這些阿哥就差了嗎沒有。那結果咋樣兒了都憋屈死了。
“唉那要這么一看,跟著你折騰了大半輩子,到頭來,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不年了”
把六爺給氣的,拿眼瞪她。
“那怎么著啊我也去爭個皇位,讓你當娘娘啊”
那還是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