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覺得太兒戲了。上戰場呢,帶著倆孩子算怎么回事兒。”
孩子出發三天,林染跟背后靈似的纏著六爺磨磨嘰嘰念念叨叨了不下二十次。
六爺能怎么辦,第二十一次的安撫唄。“也不算真正的上戰場,就是看看軍備供需,這場戰事對民生民情的影響有多大。到西北大營,也就是在駐地走走看看,個把月的就回來了。哪里就那么剛好,趕上大戰了就算是趕上了,你不也說了,十四再不靠譜,也不能把他親侄子往前線送。所以,總的來說,跟游山玩水差不多。弘暉穩重,茉雅琪和弘晝也都聽他的話,肯定能照看好的。”
“游山玩水也不行啊。淘小子到是沒啥,咱閨女嬌嬌弱弱的,現在交通又這么不發達,他們還沒有坐車走,得跟著騎馬,風餐露宿的,回來八成都要從白富美變黑瘦丑了”
一想到白白嫩嫩的寶貝女兒,回來變成又瘦又黑的小丑妞,哎呀這個心哪。
六爺直搖頭,這親媽濾鏡真可怕。你真是一點兒都沒想起來,走之前,你還嫌棄你閨女太跳脫,武刀弄棒不像皇室貴女,將來不好嫁人呢吧轉臉就好意思說你家閨女嬌弱
嬌那是真的小嬌嬌,嬌貴的嬌。弱你是哪只眼睛看出來的滿大清朝打聽打聽比對比對去,誰家閨女有你家閨女更強的跟弱字,有半毛錢關系不
“不是藥和保養品都給帶著嗎英娘會提醒她的。都是你親自做親身試用過的,還沒信心啊”
英娘是洪師父的同門師妹,武林大家出身,丈夫萬重山是府上商鋪的總鏢頭,總管各種貨物的押運。英娘也是重金聘請過來專門保護茉雅琪的。說是保護,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門,到是陪伴更多一些。
這次出門,為了保護倆小祖宗的安全,洪師父還著四個大弟子跟著。英娘還帶了兩個女弟子。萬鏢頭都被召回來了,在半路上等著匯合。弘暉那邊的護衛力度也一樣。四個武師父。
皇上還給派了二十個大內侍衛。還是圖里琛帶隊。圖大人對于時隔十幾年,又要帶孩子,已經麻木了,特別的淡定。出發前還能安慰那些沒干過這樣兒活,覺得帶孩子,還是小皇孫,很麻煩的手下。跟他們說,六爺家的孩子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樣兒,不用操心。
至于哪兒不一樣,也沒細說,自己慢慢感受吧。
這不是,一上路,侍衛們就感受到了。
正常的皇子皇孫們那些驕矜之氣,那是真沒有。不能吃苦不能受累還事兒多的毛病,更沒有。不喊苦不喊累,不挑吃不挑住,連小丫頭都不挑。
就是一樣兒,精力太旺盛了。騎上馬就撒歡啊,一天跑好幾個時辰,到驛站了,還有精力路出去溜達,看啥都好奇,哪哪都想去。膽子賊大,啥都不怕。爬山鉆洞的,特別溜。還愛看熱鬧,哪有熱鬧往哪去,動不動還愛打抱不平。大俠病不輕。
那小主子們上哪,他們當侍衛的不得跟著保護嘛。
三天下來,小主子們跟出門的時候沒兩樣,他們一個個的,都快累成狗了。
服了,真服了。
還不如嬌氣點兒的呢。受點兒氣也比受這個累強啊
圖里琛歲數不小了,想表現又受不住累。他腦子活,不好管束小格格小阿哥,人家去求弘暉去了。救著大阿哥管管他弟弟妹妹吧,咱們侍衛們可沒有神醫爹給調理身子骨兒,真抗不住啦。
弘暉其實也玩兒得挺好的呢。他再怎么穩重,骨子里那也曾經是調皮搗蛋兩歲就敢偷著爬車的皮孩子。看著弟弟妹妹玩兒得開心,他也跟著玩兒挺好。
不過圖里琛的面子還是得給。也不能真把侍衛們折騰躺下。讓他們知道教訓,別一個個的,端著上三旗少爺的架子,斜著眼兒看人,心里瞧不上他們,就成了。
喊著弟弟妹妹,“別折騰了,好好休息,明天還得趕路。快洗漱了,給六叔六嬸寫信報平安。”
茉雅琪和弘晝就乖乖的待在客棧,沒再跑出去玩兒了。乖乖的寫了信,把路上買的特產,或是一把糖,或是兩個餅的,同信一并送到驛站,傳回京城。
林染在京城,就陸陸續續的收到閨女兒子送回來的信,和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奇怪的石頭啦,手工藝品,吃的玩的,字畫古董,首飾布料,亂七八槽的,種類繁多。
銀子不知道花出去多少。
走的時候,想著窮家富路,頭一回單獨出門,不能讓孩子們手緊。一人給拿了二百兩銀的散碎銀票,一荷包金葉子,一荷包銀錁子。洪師父那兒還揣著兩千兩的銀票。
六爺又給了弘暉一方小印,在各地的皇家錢莊和豐盛號沈家的錢莊,憑小印能隨意支取銀兩,數量不限。
錢他們肯定是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