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如狼似虎的皇子們漸漸長大,成熟,兄弟們就更得靠后了。
兩人心里也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
只是到底意難平。
整日的在府里無所事事,頂著親王的名頭,只能種花養草聽戲逗鳥,能不憋屈才怪呢。
裕親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想給他的倒霉弟弟添堵,病重了康熙爺去探望的時候,還說八爺的好話呢。是怕皇上父子們關系太好吧
想比起更圓滑,與皇上感情也更深厚的裕親王,恭親王的存在感要低得多。
他脾氣也更直。
不是這個直脾氣,也不能把自己給憋屈得才四十六歲就郁郁而終。
幾年前還能帶兵上戰場呢,身體真就那么差嗎
許是命該如此。
海上無緣無故的刮起了大臺風,狂風暴雨下個不停。
格格吉祥號才離開大陸就被阻隔在小島上,長達一個月的時間。
待風雨過后,再出發,先到十三行,把船上的貨卸下。不可能直接回京的,那不就說明他們遠在萬里之外還能知道京城的消息皇上不猜忌才怪呢。
在十三行歇完貨,才又轉到杭州,有買有賣。這邊也有格格商行的鋪子,負責進出口貿易。第一個港口都有這親的鋪子。
在杭州,再收到京城的消息,往回趕路,就合情合理了。
可船還在路上呢,就收到了報喪的信。
到底還是沒有來得及。
趕回京城,參回完剩下的喪禮。
“額娘,你跟我們回去島上吧。姐姐那邊不方便接你出府,你就只剩下我一個。您看我們這東跑西顛的,孩子都沒人照看,你在這邊府里自己住著我也不能放心,跟我們回去幫我看看孩子唄”
晉氏只生養了三個女兒,老大就是純禧公主。老三只活到三歲就沒了。就剩下林染一個養在身邊的女兒。
如今老王爺一走,她在這府里的日子可想而知不會多好過。看著兩個女兒的面子,肯定不會苛待,但也就是好吃好喝的養在后宅偏辟的小院子而已。
晉氏當然也想跟女兒走,她又沒兒子,王爺一走,她在這府里沒牽沒掛的,能幫女兒看看孩子,日子是個寄托不是。“王爺能同意嗎”
她說的王爺是繼了爵位了海善。承的是貝勒爵。連郡王都沒有。那人家也是一家之主。
“我去跟他說,他會同意的。”
沒有非得留著庶母不放的道理。
這些年,自家往太后那邊投資那么多,也不是無名無姓的人家。
在給海善送了兩箱子海外帶回來的珠寶,金幣之后,海善便痛痛快快的應了。顧先生從宮里帶了大批的賞賜回來,又賞了貝勒的爵位,他又越發的諂媚,還把晉氏的嫁妝都給完完整整的收拾出來。
林染都在心里為恭親王悲哀,有志難展,后繼無人,活得得有多憋屈。
恭親王的葬禮才剛剛結束,裕親王也走了。
這一次的葬禮可比恭親王隆重太多了。
林染與顧先生趕上了,就不可能走,只能等葬禮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