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45,發現肋間血管損傷,撐開肋間隙,清理血渾濁液,出血量目測約800。
03218,開始對肺部破損處縫扎止血。
屋里血氣濃郁,帳外聲音嘈雜,唐荼荼畫得全神投入,屏蔽了一切雜音,什么也沒留意。
直到眼前遞來了一塊帕子。
她頓住筆,抬頭看見二殿下。
“擦擦汗。”
晏少昰手一指,唐荼荼才看見這一頁剛寫上去的內容暈糊了,被自己的手汗暈開的,她精神太集中了,都沒留意到。
唐荼荼忙擦干凈手,在腦門上也抹了一把,看字跡雖然糊了,也能將就辨出字形來,便沒理會,繼續往下畫。
榻上的褚泰安覺得自己快要不行了。
他想喊,想跑,想咆哮,想抱著爹娘哭它個天崩地裂卻連嘴唇都沒能動彈。
太醫給他用了改良過的麻沸散,卻不敢讓他徹底睡死了,施以銀針叫他保持清醒。
褚泰安木愣愣的,他五感退化到了極低值,疼得不是很明確,卻能遲鈍地感覺到刀子在自己胸口劃拉。
他失血過多,眼前是昏黑的,似漫天的蚊蠅小點
。
這位從小到大受過最重的傷就是吃干果時崩了顆牙的大少爺,站在生門與死門交界處,一時間涌出一種看透生死的超脫來。
表情卻沒怎么超脫,眼淚隨著哈喇子一起往下淌。
圍著手術臺的太醫多,唐荼荼所坐的位置遠,前有遮擋,叫她看不到手術臺上了,她怕自己身上不干凈,并不敢往近處湊。
唐荼荼想也沒想的,瞄見左手邊那張桌子,她踩著凳子坐上了桌面,眼風往旁邊一掃,跟旁邊那兩位飛快說了句“見諒”。
又埋頭去畫。
她肩寬背厚,把穿在別的醫女身上松垮垮的白大褂,撐起圓潤結實的弧度來。
凳子上還踩著兩只只著白襪的大腳。
白紗材質的帳窗透光,窗外幾個侍衛紛紛倒抽一口涼氣,手下意識地扶在了腰刀上,要不是主子沒發話,怕是要提刀沖進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敲胸口聽聲音是間接叩診法。
上胸鼓音、下胸濁音,為血胸表征,大概理解就是肋骨骨折端刺穿了肺組織,血液從破口處涌進了包裹著肺部的胸膜腔,積血壓迫肺組織,造成呼吸困難和失血休克。
小量血胸可以用物理方法促進自體吸收,出血量大的進行性血胸,得開胸對血管、肺組織縫合止血,埋置引流管。
出血量取在800,是一個不太危急的、可以輸血也可以不輸的失血量,這時候還解決不了輸血的問題。
手術內容,已經盡力搜刮全網資料啦,這類資料真的好難找各種bug,歡迎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