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荼荼“我給你加一兩月錢,好伐”
芳草驚愕“姑娘還想賄賂我沒門兒的事,我算是瞧出來了,姑娘就不能安生”
唐荼荼比她年長了大半輪,看小孩似的笑盈盈看著她,笑得芳草沒了脾氣。
左右照了照,周圍沒什么生人,芳草放輕聲音“奴婢跟姑娘說句心里話,姑娘別不高興。”
唐荼荼“你說。”
這丫頭很是掏心掏肺地說“夫人呢,與姑娘隔著一道,夫人膽子也不大,咱們瞞著也就瞞著罷可咱掌柜有本事,也不怕事兒呀,別說是您假扮醫女了,姑娘就算是假扮太醫,掌柜也會想法兒周全。”
“您成天又是蕭舉人,又是二皇子,又是太子、小公爺的”
芳草一臉惆悵,聲音小得成了氣音“我知道姑娘心氣兒高,想攀就高枝是人之常情,不是什么丑事。”
“可您身邊總得有個伶俐人,幫著姑娘謀劃您這么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今天見這個,明天見那個,這些爺里頭哪有蠢人遲早有一天得露陷,到時候,姑娘可怎么是好”
唐荼荼“噢,有道理。”
唐荼荼的情商只維持在人類平均值,壓根沒聽懂這丫頭在念叨什么。
她只抓住了自己在意的關節連我假扮太醫都不怕意思是娘上頭還有人脈
唐荼荼眼神閃了閃,記住了這一茬。
可她還是不想讓娘知道自己做了這么多事。華瓊是她在盛朝見過的最聰慧的女性了,那么多的奇思妙想,要是讓華瓊知道了怕是不能再喊她“娘”了。
唐荼荼親媽沒得早,有點舍不得這份母女緣,換了個問法問芳草“我娘一個月給
你開多少月錢”
芳草頓了頓“八兩。”
好家伙,抵得上三個仆婦了
唐荼荼一咬牙“翻倍,翻倍成吧”她拱手告了個饒“勞煩姐姐替我周全,你嘴巧,我嘴笨,母親一問我話,我就心虛得手哆嗦,聲兒變調。”
芳草心說你合該心虛,什么出格的事兒都做全了。
拿賄銀糊住了芳草的嘴,唐荼荼放下了這樁大心事。
外頭陽光正燦,她在手心里描畫好半天,常楨長真都覺得寫起來不太順。
捏著那枚私印仔細辨了辨,小篆體猶如鬼畫符,唐荼荼好不容易才認出來這倆字。
長縝。
噢呦,怪好聽的。
又把這印塞荷包里,很寶貝地系緊了荷包口子。
唐荼荼和芳草手挽著手,去膳房取飯去了,渾然不知道身后有人盯著她的背影,暗暗磨了磨后槽牙。
這滿肚子賊心眼的鬼東西,還“愿為太子殿下驅馳”
十天前,求到他這兒時,分明信誓旦旦說什么“日后必竭盡所能,給殿下排憂解難”,什么“我跟殿下站在一邊”。
這墻頭草,倒得倒是快
晏少昰有點微妙的不虞,印堂上凝出一朵陰云。
廿一站在帳窗邊望了一眼“小公爺醒了,殿下要進去說話么”
帳篷里頭人多,舅父舅母照應不迭,晏少昰沒進去,站在外頭等了一等。
“請功的折子遞上去了”他問。
廿一回道“還沒往上遞,倒是寫好了,是淳元先生潤的筆,等著殿下過目。”
唐姑娘及時掐斷了北元陰謀,這是大功一件,請功的折子遞上去,少不了厚賞。
卻聽二殿下道“不必遞折子上去,瞞下來,要是大理寺來問案,尋一個力士替住她。等宮里的賞賜發下來了,你親自送到唐府就是了。”
廿一怔了怔,這頂功不頂賞的,等于是把姑娘的功勞截下來了。廿一憑借自己這么些年對殿下的了解,也沒想明白這是為何。
“殿下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