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器械師幫池朗調試好他的冰刀,趕緊過來查看顧染的情況。
這一看,把器械師都嚇了一跳“我去戰況夠激烈的,冰刀都給干碎了。”
他這么一說程森和徐清馬上低頭去看,顧染也坐了起來。
他剛才摔倒了,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他有沒有受傷上面,想著冰鞋冰刀都由器械師過來調試和處理。
顧染一低頭,這才看到自己的冰刀后面缺損了一塊,他剛才竟然一直沒有發現。
短道速滑的冰刀比速度滑冰短一些,卻非常堅固。制作這種冰刀所用的粉末冶金鋼都是德國或者瑞士生產的,分為軟鋼和硬鋼焊接而成,對技術和設備的要求都非常高,而且價格昂貴,相對其他裝備來說,冰刀算是個耗材,需要經常更換。
愈是大賽,運動員在場上愈是分毫不讓,畢竟是一年一次的世錦賽,誰不想拿冠軍。如此激烈的身體對抗下,冰刀碎裂也偶有發生,倒是不算新鮮事。
器械師拿上螺絲刀,麻溜給他換上了新的。
顧染嘆口氣,昨天晚上高梓逸還說他的冰刀磨損得有點厲害。他說幾個月前剛換過,還說比賽完了就換。
這個fg立得太好了,還沒等比賽結束,他這就換了一把冰刀。
上場之前,他把剛才沒說完的話一口氣和池朗說完“我剩的體力不多,能幫你拖一圈是一圈,你自己努把力。”
因為頭盔和護目鏡當著,池朗只能拿手背碰了碰他的臉“發燒了,說什么胡話”
顧染偏頭躲開“我是認真的,你出彎道那一下收緊一點,他們超了我,我就沒法替你擋了。”
他的神情和語氣都不像是在開玩笑,池朗咬了咬下唇,正想說句什么。顧染又打斷他“我不想看到韓國拿金牌,知道嗎”
池朗還沒開口,他又補充了一句“美國人也不行。”
這次池朗重重的點頭“知道了。”他的手在顧染背后推一把,“走”
起跑之前,顧染就看了一眼旁邊的尹燦宇和黃在顯,兩個人和他狀態差不多。
他記得,他摔倒之后,比賽又進行了兩圈,這么看起來,這兩人的確不比他輕松多少。
裁判“預備”的口令響起,眾人上前,冰刀橫置在起跑線內。顧染感覺池朗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挾雷霆之勢沖了出去。
賽前顧染說了要保護他,自然也不能落后太多。他本來起跑反應就快,出去的時候,甚至還在尹燦宇和黃在顯之前。
這是一個不錯的開局,起碼符合顧染在賽前的預期。于是,進入彎道的時候,他有意壓了一點速度。將旁邊那兩個韓國人擋在自己身后。
比賽前三圈都還十分順利,池朗在他前面順暢的滑行,他在后面替他站好位置。
在比賽中,池朗能滑在他前面的機會不多。今天也算是趕巧了。
顧染也不知道是自己進步得太快,要求太高,還是池朗的悟性太差,頑固不化。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池朗對細節的把控一如既往的糟糕。
但是池朗蹬冰的力量卻是實打實的,顧染感覺轉彎時他冰刀鏟起來的冰渣都濺到了自己臉上。
池朗滑得越快,他就越是興奮,對身后兩人的牽制就越是上心。
到后來,除了抱著給池朗打輔助的心態,盡量彌補他在路線上的不足之外,顧染也開始專注對后面兩人線路的預判。
他一個人要應付兩個人,感覺自己就跟個多核cu一樣,要同時接收處理兩個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