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現在眼前發虛,看什么都是一片模糊不清,他只知道,到最后池朗的身位也是五個人中最靠前的,至于最后的沖線時刻,有沒有人的冰刀刀劍超過池朗他就不知道了。
沖過終點的那一刻,他全身緊繃的肌肉立刻放松下來,身體任由慣性在冰面上滑行。
速度還沒有完全降下來,他就被一只手臂擋住了去路。
池朗一把抱緊了他,對他說了一句什么。
顧染耳朵里充斥著看臺上觀眾熱烈的掌聲與吶喊,池朗的聲音忽遠忽近,只看得到他嘴唇動了動,根本聽不清楚說了什么。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池朗激動得一把將他抱住。兩條手臂就像貼錢一樣,緊緊地勒在他的后背。
顧染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呼吸道火燒火燎的,帶著一絲涼意的空氣順著喉嚨進入氣道,非但沒能減輕那股灼熱感,反而刺激得他想吐。
他勉強抬起手來,在池朗背上拍了兩下,氣若游絲的說道“放手”
“你個逆子,快把你爸勒死了”
“”
池朗念及他為自己這一枚金牌立下汗馬功勞,暫時不跟他逞口舌之快,半扶半抱,先把他帶到場邊去。
顧染扶著防撞墊緩了半天,才把氣喘勻了“爸爸真是拿命在護你,以后孝順一點聽到沒有”
池朗說“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顧染擺了擺手,又看著他笑道“真好,現在也是世界冠軍了。”
“切”池朗明明很想笑,卻又忍住了,“接力賽不就已經是了嗎”
顧染說“那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顧染說“接力賽是責任,個人單項是理想。”
池朗問他“那究竟哪個更重要。”
顧染在他頭盔上敲一巴掌“當然是接力賽更重要”
這場比賽并沒有判罰,裁判很快就確定了成績。顧染看向大屏幕的時候,還有一丟丟緊張。看到結果的那一刻,他才松了口氣。
池朗第一,尹燦宇第二,他最后竟然還拿了個第三名。
兩個人回到教練席,程森拍了拍池朗肩膀“干得不錯”
池朗聳了聳肩,問“知道我沖線的那一刻在想什么嗎”
程森問他“在想什么”
池朗偏頭去看顧染“我在想,顧小染拿命幫我擋著兩個韓國人,這個冠軍我要是拿不下來,他能生吞了我。”
顧染嗤笑一聲“知道就好。”
程森說“我也會打死你。”
徐清在顧染后勁上捏了一把,醞釀了半天,只說出兩個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