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朗說“陪我待一會兒。”
顧染把手揣進羽絨服的口袋里“你們平時就這么相處的”
“我們一年到頭也見不了一面,年夜飯吃一半他都能跑出去抓犯人。”
“額”
池朗說“大概,我不是他親生的。”
顧染踹了他一腳“你媽聽到這話能揍死你。”
池朗嘆了口氣“我拉著你一起去,本以為在我隊友面前,他說話能稍微收斂一點,沒想到”
顧染聳了聳肩“確實不怎么好聽,但他也沒有惡意。”
“在他眼里我就是個大麻煩,他就是以打擊我為樂。”
“為什么”
池朗笑了笑“從小我就惹是生非,家屬院住的都是他的同事,天天跟他告狀,他回來就揍我。他越是揍我,我就越要惹事。”
顧染忍不住輕笑一聲“你還挺叛逆。”
“后來我去練短道,剛被選入體校的時候,年紀太小,進去就被那些年紀大的欺負。我就跟他們打起來了,一個打三個,拿冰刀割傷了其中一個人的腿。”
“臥槽”顧染腦子里立刻就有了畫面,池朗一挑三,自己鼻青臉腫,也沒讓對方好過,“你太牛逼了”
池朗繼續說道“我媽來給人賠禮道歉,還賠了錢。他下班回來聽說這件事情,他先看了看我的傷,說教我的擒拿用了沒有,我說用了,那幾個人比我傷得更重,他還是把我揍了一頓。”
顧染嘴角抽了抽“你爸挺逗。”
“體校要開除我,但那時候省隊的劉教練,就是飛哥他爸選中了我,就這樣,我又進了省隊。”
“到省隊之后,我就開始住校,平時見不著,但一見面他就跟今天這樣,訓犯人一樣訓我。”
池朗說話的時候,手肘撐在欄桿上,保持著身體前傾的姿勢。
顧染把手搭在他的后勁上,不輕不重的捏了兩下“你能長成今天這個樣子,挺不容易的。”
池朗偏頭躲開他的爪子,隨口開了句玩笑“要是沒練短道,以我那個成績,說不定初中畢業就去當古惑仔,專門跟我爸對著干。”
顧染要被他笑死“就你這腦子,只能當個小嘍啰,片頭還沒播完就掛了。”
池朗一把勒住他的脖子“怎么跟爸爸說話的”
顧染一手肘敲在他肋骨上“滾”
冬運會短道的比賽剛結束,他們就馬不停蹄的飛回北京訓練,第五站和第六站的比賽在二月初,正好是過年的時候。
他們參加完莫斯科站的比賽,正好在當地過了個新年。
這是顧染第一次新年沒有和父母一起過,除夕這天他一直在接電話。
除了爸媽,還有爺爺奶奶,姥姥姥爺,舅舅舅媽小表弟
他們住的酒店還專門煮了餃子送到房間來,顧染就和隊友們一起,一邊吃著口味奇特的餃子,一邊在俄羅斯看春晚。
這個年過了,又好像沒過。第二天,他們就飛去了德國德雷斯頓。
這是今年世界杯的最后一站,比賽結束之后,就只剩下三月份在奧地利首都維也納舉辦的世界短道速滑錦標賽。
這個賽季只剩下一個月,熬過這一個月,漫長的冬季結束了。其他隊友就可以享受一個長假,而顧染卻要馬不停蹄的開始備戰高考。
世界杯一個賽季六站比賽,比完了前面五站,運動員身心都已經非常疲憊,到了這個階段,早已沒有了賽季初那種興奮感,取而代之的是麻木。
顧染并沒有將德雷斯頓這一站比賽看得很重,反正正常發揮就可以了。500米和1000米兩個個人項目,2000米混合接力和男子5000米接力,四枚金牌,他拿到兩枚就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