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森眸光一斂,凌厲的看向顧染,“你說你想干嘛”
顧染只是嘿嘿笑兩聲,沒說話。
徐清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又重復了一遍“他說他想轉大道。”
程森想了想“我覺得今天的訓練量還差一點,全隊再加一百圈技術滑。”
顧染說“我一個人加。”
程森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搖晃兩下“全隊”
顧染立馬改了口“其實我對大道一點興趣也沒有,徐指導說得對,短道速滑的魅力就是跟對手斗智斗勇,拼技戰術,也拼身體素質。我特別喜歡,真的,我這輩子只練短道,誰讓我去練大道我跟誰急。”
徐清在程森手臂上輕拍兩下“一百圈就算了吧,大家剛比賽回來,需要休息。”
顧染給他拋了個感激的眼神,徐清又接著說道“就讓顧染一個人滑這一百圈。”
“”
一百圈對顧染來說也不算什么,他最喜歡技術滑,不費體力,鞏固基礎,還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來思考,并且沒有人打擾。
徐清說得沒錯,爭議和對抗就是短道最大的魅力。想要單純拼速度,那就去練速度滑冰。想要體驗從速度到智慧雙重碾壓,以及團隊精神,那還得是短道速滑。
他們在北京訓練了一個月左右,全隊又馬不停蹄飛往維也納,即將參加本賽季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場比賽世界短道速滑錦標賽。
顧染在德累斯頓不大不小吃了個虧,他本來就是個求勝欲很強的人,也是最是爭強好勝的年紀,心里一直憋著一股勁兒,就等著在世錦賽這個全球冰迷都在關注的大賽上,把心中郁結了一個月的那口氣出掉。
他的努力程度有目共睹,本著卷不死就往死里卷的原則。別人已經換衣服休息去了,他還在冰場一圈一圈的練。
有時候,余婕都忍不住勸他“不是要高考了嗎,要不回去看看書刷刷題”
顧染說“書要看,題也要刷,訓練也不能落下。”
余婕對他無語了,只能去找方曉琪弄個營養食譜,多給孩子補一補。
這次飛奧地利,顧染一本書都沒帶,行李箱除了他的裝備就是一些生活用品。
在飛機上,他也是一反常態,不看書不刷題不玩手機,蓋上毛毯,放下座椅靠背,睡覺
程森問徐清“他這是打算躺平了”
徐清嗤笑一聲“誰躺平,他也不會躺平。”
“那怎么這么反常”
徐清又轉過頭去看了一眼顧染,小家伙歪著頭,已經睡熟了。
“他心里憋著口氣,不出是沒法安下心來準備高考。”
奧地利首都維也納,歐洲古典音樂的搖籃,顧染以前也就聽說個金色大廳,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這邊。
顧染在飛機上就睡了個好覺,從機場到他們下榻的酒店,一路上看著那些中世紀哥特風格建筑,心情也格外不錯。
第一天上冰訓練,他的狀態就很好。又碰到了那位荷蘭隊主教練范比亞,老頭兒一見到他大胡子一抖一抖的,特別熱情“小染,你好呀。”
顧染每次聽他叫自己的名字都很想笑,跟他擁抱的時候也喊了一聲“范指導,你好呀。”
范比亞上下打量他一遍,嚴肅的說道“我已經開始替別的選手惋惜了。”
“啊”顧染歪頭,“惋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