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倆發生肢體接觸的時刻,李仁赫從最外面的跑道超了上去。
這時候,孟語喬反而落到了第四。
肉眼根本無法看出第二名和第三名之間的差距,但是看臺上的韓國觀眾已經開始喊了起來,用這種方式給裁判施加壓力,讓他做出對韓國運動員有利的判罰。
裁判站在電腦前,反復觀看比賽。
過了很久成績才出來,意大利選手推擠犯規,取消成績,這一組其他三個人全都進入了決賽。
半決賽結束之后,場上需要澆冰。廣播里dj正在播放一首韓文歌,節奏很強的電子樂,加上現場觀眾不停歇的吶喊,整個滑冰館都吵得沒法正常說話。
顧染和孟語喬回到看臺,兩個人一直交頭接耳,商量著接下來的決賽。
旁邊沒有進入決賽的池朗插了句嘴“這個冰面情況太差了,對我們非常不利。”
徐清說“場地就這樣,改變不了。關鍵是,在這種情況下,小染的優勢要大打折扣。”
顧染沉吟片刻,說道“如果我搶到領滑,韓國隊首先針對的肯定是我,不排除他們會使用犯規的手段,因為他們有兩個人,并且這是在韓國,看臺上都是他們自己的冰迷,他們不敢在這種情況下內斗,就算是演也要表現出團結。”
他看向孟語喬,說道“如果他們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你就找機會上。”
孟語喬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說道“放心,我會盡全力保護你。”
顧染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來吸引火力保護你,是一樣的。”
徐清一人瞪了一眼“這有什么可爭的。”
顧染身體后仰,漫不經心的說道“畢竟是世錦賽,又不是世界杯,隨便滑一滑就行。我要是拿不到金牌,我也不想韓國人拿。”
徐清一巴掌按在他腦袋上“就按平時的戰術來,如果場上有什么意外,再改變戰術也不遲。”
兩個人互相看一眼,然后點了點頭。
決賽中有兩名韓國隊員,兩名中國隊員,還有一名荷蘭隊員馬爾科。
這小伙子真是讓顧染非常意外,因為他們也一起比賽了好幾年。以前他并不起眼,經常連決賽都進不去。
這個賽季開始,世界杯六站比賽他幾乎場場進決賽。今天這場半決賽,他和自己分在同一個小組。力壓池朗和柯蒂斯,拿到第二個決賽名額。
孟語喬在最后一道,道次不好,加上糟糕的冰面,他可能進入前三都很困難。
發令槍響,五個人幾乎同時沖出去,直到第一個彎道處,也沒有完全分出誰先誰后。看起來大家都有機會,于是,大家都在拼了命的往前擠。
顧染就感覺他的支撐腿的冰刀被誰踢了一下,整個人就不受控制的往地上倒去,他小組賽成績第一,決賽的道次也在第一道,也就是內道。
第一個彎道,大家都在拼命往前追趕,外道全是人,他這一摔,帶倒了旁邊兩個人。
裁判吹響了哨音,比賽重新開始。
顧染從冰面上站起來,摸了摸自己的左肩。他摔倒的時候很突然,沒來得及做任何保護措施,左邊肩膀就直接砸在了冰面上。
程森看到他摸肩膀,心下就是一緊,生怕他受傷。
緊接著顧染又抬起胳膊活動了一下,然后慢慢的繞回到起跑線后,似乎并不嚴重。
程森轉過頭來問徐清“我記得很久以前,他的肩膀受過一次傷。”
“對,還是在u系列比賽的時候。”
程森又問“左邊還是右邊”
徐清回憶了片刻“右邊吧。”
程森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場上,比賽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