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路程太短了,顧染在車上沒睡夠,回到公寓之后倒頭就睡。
裝備是池朗幫他拿的,衣服是高梓逸幫他脫的,他只管抱著枕頭,睡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早上,顧染是被一陣輕微的動靜吵醒的。他睜眼的時候正好看到有人合上他的房門。
目光掃過墻邊的矮柜,那里只放著他的背包和羽絨服,冰鞋不見了。
剛才應該是高梓逸進過他房間,取走了他的冰刀。
顧染又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七點半了。
他平時六點半就要起來出早操,今天整整多睡了一個小時。
昨天回到公寓快十一點了,看來是他睡得太晚了。
他起來穿好衣服,去衛生間洗漱,然后往隔壁去。
隔壁住的是高梓逸,顧染敲了敲房門,里面傳來一聲“請進”,他進去的時候高梓逸就坐在地攤上磨冰刀。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磨的就是他的冰刀。
顧染三兩步沖過去坐在高梓逸身旁,將他攔腰抱住,腦袋靠在他的肩頭“師兄你真好,每次都幫我磨刀。”
被他這樣掛在身上,高梓逸沒法操作,他拿著油石,也騰不出手來。只能偏頭在他腦袋上輕輕磕一下“順手幫你一起磨好,讓你多睡一會兒。”
“謝謝師兄”顧染還是抱著他不撒手。
“不客氣”高梓逸無奈的笑了笑“要不你先松手,我還沒磨好。”
顧染回房拿了本書,過來坐在高梓逸旁邊,一邊翻書一邊等他。
高梓逸忽然問他“你不看看手機嗎”
“手機”顧染想起來,他手機還在書包里,昨天比賽結束之后拿出來看了一眼。當時微信消息就已經飆到了99,而且還是在屏蔽各中群消息的情況下。
他看到那些小圓點頭就已經開始疼起來了,反正手機設置了靜音,索性丟回書包里不管。
高梓逸說“你的名字在熱搜上掛了一個晚上。”
顧染對熱搜倒是沒什么興趣,關鍵是有的電話和信息他不能不回。
于是,又回了趟自己房間,把手機翻了出來。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顧染甚至有些慶幸自己的手機一直是靜音狀態,否則這一晚上他可別想睡覺了。
二十多個未接來電,爺爺奶奶,姥姥姥爺,七大姑八大姨微信更夸張,除了從小學到大學的班級群在艾特他,私信消息也多得看不過來。
他大致瀏覽了一遍,差不多也就是恭喜他奪冠一類的消息。
一個一個回復肯定回不過來,干脆一個也不回復。
但他還是分別給四位老人打了電話,老人們看到他拿了奧運冠軍,替他高興的同時,更關心他的身體。讓他在北京好好照顧自己。掛電話的時候還囑咐他明年春節一定要回家過年。
顧染掐指一算,他確實已經有兩三年沒有見過回家過年了。
但這也沒有辦法,他既要訓練又要上課,生活的重心已經完全放在了北京,沒什么時間和機會回老家。
然后他又給江巖打了個電話,對方比他還要激動“我至今都還記得第一眼見到你的情形。”
顧染笑道“是我當時做了幾個單腿深蹲嗎”
“那時候我心里就一個想法身體條件這么優秀的孩子,他就是為短道速滑而生的,我可不能放他離開。”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那時候我就和程森說,你就是中國短道速滑復興的希望,他還不信,直到他親眼看到了你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