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朗這腦子,前面聽了個一知半解,后面可算聽懂了他們在說什么“臥槽韓國人真是壞透了,這么損的招他們也能想得出。”
程森冷笑一聲“他們現在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結果怎么樣小染總成績排第一,在第一道,黃在顯被判進決賽,在最后一道。”
“所以,平時教育你們,心思一定要放在比賽上,別琢磨這些沒用的。”
兩位教練和顧染剛才說的話一模一樣,不愧是得了老兩口真傳的小兒子。
剛才的比賽已經過去了,徐清把三個人招呼到一起,理療師給他們松解潔柔,器械師抓緊時間調試冰刀。
“決賽有六個人,局面肯定會非常混亂,起跑也不會順利,道次靠后的選手肯定會搶跑,第一個彎道大概率有人會摔倒。”
徐清把整個比賽給他們梳理了一遍“咱們現在是三個人都進入了決賽。雖然最理想的狀態是你們都能站上領獎臺,但你們心里也清楚,這個可能性很低,我們要保證拿到的是這枚金牌。”
三個人同時點了點頭“明白。”
“500米比的就是無氧,起跑很重要,在前面領滑就能避免和后面的選手發生擁擠,池朗和大喬你們要盯緊身邊的幾個人,柯蒂斯、黃在顯還有馬爾科。”
他又轉頭看向顧染“小染,你什么都不用想,你的任務就是拿出最快的速度,頭也不回的往前沖,去拿下這枚金牌。”
顧染慎重的點點頭“我明白。”
徐清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顧染與他對望片刻,從善如流的改了口“保證完成任務”
比賽就如同徐清預料的那樣,第一次起跑就有人搶跑,是位于最外道的黃在顯。
他這個道次,如果不搶的話,那就注定了沒有登上領獎臺的機會,更別提奪冠。
到了這個時候,肯定要賭一把。
眾人重新繞回到起跑線前,第二次起跑也如同徐清預料的那樣,到了第二個彎道,六個人拼了命的在往前擠,往前滑,大家彼此碰撞,卻誰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有搶到一個好的位置,才有機會拼出一個好的成績。
這是冬奧會男子500米的比賽,距離最短,用時最少,場上的每一秒都無比珍貴,必須寸步不讓。
起跑了兩次,比賽還沒開始。賽場上那種焦灼、緊張的氛圍已經開始讓人感到窒息。
一波三折的比賽,讓現場和電視機前的觀眾的心都揪了起來。就連演播室里的解說嘉賓也表示“我的手心現在全是汗,感覺比場上的選手還要緊張。”
顧染看得出來,其實每個人都很緊張,裁判沒有發出指令之前,都有一些小動作,抖一抖胳膊,在胸前畫十字架,閉眼祈禱
他一開始感覺還好,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但聽了兩次發令槍,兩次召回的哨音之后,胸腔里那顆心臟也開始劇烈跳動起來。
顧染剛抬手扶了一把自己的護目鏡,裁判“預備”的指令就響了起來。
六名參賽選手站在起跑線前,從這一刻到發令槍響起之前,選手全身上下都不能動,動了就會被判罰起跑犯規,直接取消比賽資格。
根據以往的習慣,顧染仍舊帶著一副深色護目鏡。
他始終不習慣在比賽的時候,冰場的燈光太過明亮。深色護目鏡會讓他忽略周圍的人和聲音的干擾,一心一意專注于比賽。
此時此刻,他的眼睛專注于前面這一條白色跑道,觀眾、裁判以及對手周圍的一切從他的視野范圍內漸漸退出,無邊的疆域仿佛就剩下他一個人,這是一場他和自己的戰役。
“人類不借助外力的情況下,在冰面上的最快速度是什么”
他在心里問自己這個問題。
在過去五年的職業生涯中,他打破過許多記錄,但是從來沒有打破一次世界紀錄,就算是他最擅長的500米也沒有過。
所有人都在說,現在想要在平原冰場創造新的世界紀錄幾乎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