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森一臉愁容的看著他“辭什么職,能留校多不容易。”
“學校肯定會同意給我假期,畢竟我是回來訓練,備戰明年的冬奧會。”
程森說“我同意了嗎,你就要回來備戰冬奧會。”
顧染問“你為什么不同意”
程森嘆了口氣,沒說話。
顧染摟著他的肩膀跟他開玩笑“我這不是擔心你倆中年失業嗎回來幫你們把工作保住。”
坐在顧染另一邊的徐清說道“你也別操心我倆的事,自己該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顧染說“年前宋主任給我打過電話。”
徐清一愣“他跟你說什么了”
“說了一大段,中心思想只有一個,試探我有沒有復出的意愿。”
程森一聽這話差點炸了,站起來就要往外走“這個老宋,讓他別饞和,他非要自作主張,不行,我找他去。”
徐清趕緊把他按住“你可拉倒吧,老宋忙著呢,沒空接待你。”
顧染笑嘻嘻的看著他的兩位教練“你倆怎么回事,我自己回來了,這就是給你們臺階下,不要不識好歹。”
徐清忍不住在他腦袋上敲一下“你說誰不識好歹”
顧染嘿嘿笑兩聲“我知道,你們不想讓我回來,是為了我好,但我已經想清楚了,我必須得回來。”
兩位教練都沒說話,片刻之后,程森把他轉向了另一邊。
顧染問徐清“他這是干嘛”
徐清給他做了個口型“自責。”
顧染稍微想想就知道,程森心里那是真的五味雜陳。
一方面,隊內現在的情況已經讓他焦頭爛額。另一方面,他是真的不想讓顧染回來。
他是國家隊的主教練,現在國家隊老的老小的小,沒有能夠撐起全隊的人才,這是他的責任,應該由他來承擔后果。他不愿意顧染犧牲自己來替他承擔。
顧染拍了一把程森的肩膀“沒什么可自責的。國內的比賽我也看過,1826歲這個年齡段,確實沒什么特別突出的人才。”
這時候,冰場上已經開始訓練了。顧染趴在防撞墊上看了一會兒。指著其中一個小隊員問徐清“這小孩兒我有印象,短距離還不錯,他叫什么來著”
徐清說“陳宇澤。”
顧染點點頭“旁邊那兩個也不錯。”
徐清嘆一口氣“就是年紀小了一點,也沒什么大賽經驗。”
顧染笑道“沒關系,再給他們幾年時間,成長起來也不比其他國家的運動員差。”
程森和徐清還有工作,讓顧染自己坐一會兒。就算要回來訓練,也不能急于一時。
顧染自己呆了一會兒,又跑去隔壁串了趟門。花滑那邊也在訓練,顧染一眼就看到了幾個熟人,沈迦也在。
都是三十來歲的老將,卻還沒有退役,正在為了明年的冬奧會努力備戰。
花滑和短道一樣,正處在青黃不接的時期,仍在依賴老將苦苦支撐,給年輕隊員的成長爭取更多時間,大家都不容易。
沈迦完成一套動作,滑到場邊的時候就看到了顧染。過來跟他打了個招呼“喲,這是哪陣風把你吹來了”
顧染沖他揚了揚下巴“以后你每天都能見到我。”
沈迦眨了眨眼“啥意思”
顧染說“我決定回來訓練。”
“臥槽”沈迦脫口而出,“你是開玩笑的吧。”
“你看我像是開玩笑嗎”
顧染重新回到短道這邊的時候,訓練差不多也該結束了。
程森站在冰場中央,運動員圍繞在他身旁,聽他做總結。這一幕讓顧染恍惚回到了從前,十幾年來,他幾乎每一天都是聽著這些內容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