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顧染想起了很多年前,在精英聯賽眾多參賽選手中,顧染覺得他的彎道技術是最好的,于是加了他的微信,向他請教。
一開始,他以為像孟語喬那么清清冷冷的人,一定不會理會他這種偷師學藝的要求。
哪知道,對方真的毫無保留的,將所有從外教那里學到的內容全都教給了他。
顧染這么想著就沖著孟語喬的方向滑了過去,隔著防撞墻向他伸出手“喬妹”
孟語喬皺了皺眉“我現在是你的教練。”
顧染從善如流的改了口“孟指導,過來,抱一個。”
他在說“抱一個”之前,孟語喬已經朝他走了過來,在聽到最后三個字的時候已經晚了,顧染活力滿滿地跳上防撞墊,沖著他來了個深情擁抱。
孟語喬在他后背不輕不重的拍了兩下“小混蛋。”
這時候,陳宇澤也滑到了他們旁邊,學著顧染的樣子跪在防撞墊上“師兄,我也想抱一下。”
顧染和孟語喬異口同聲“滾蛋。”
“”
經過兩站世界杯的比賽,其實顧染也看得出來,陳宇澤這孩子有時候表現出來的樣子不是特別自信。
顧染觀察了他好久,發現這種不自信也并不只是表現在賽場上,訓練的時候也有。
比如給他指出一個技術動作,他練了幾遍卻達不到要求的時候,就會露出那種自我懷疑的神色。
一旦顧染叫他,他抬起頭來,又立刻換上乖巧的笑容。
他小小年紀就進入了國家隊,顧染倒是想不通了,他究竟有什么可不自信的。
這天晚上,顧染來到健身房練力量,不出意外地,陳宇澤也在旁邊陪著他。
兩個人無聲的練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顧染從器械上站起來的時候,陳宇澤將一瓶礦泉水遞到他的跟前“師兄,你那么有天賦,還那么努力,這是不給別人活路啊”
顧染看著他,又想起了曾經江巖對自己說的那句話“天賦只是一顆種子,需要用血和汗去澆灌,才能開出花。”
陳宇澤低下頭嘆了口氣“有時候我在想,可能我并不適合這項運動。”
這倒是讓顧染十分詫異“你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陳宇澤笑了笑“因為崇拜你,我才開始練習短道速滑。幾年之后我們省隊也成立了短道速滑隊,我興致勃勃的去報名參加選拔,我拿了第三名,最終卻落選了。”
這個故事顧染沒聽過,倒是很好奇“為什么”
他又想起了孟語喬和那個何楊的糾葛,猜測陳宇澤是不是碰到了同樣的事情。
又聽陳宇澤接著說道“我那時候發育很快,十三四歲就快長到了一米八。幾位北方來的權威教練都說我這個身體條件并不適合練習短道速滑,他們需要的是身材靈活的選手。”
顧染比劃了一下,兩個人身高差不太多,陳宇澤只比他高了一點。但是陳宇澤跟池朗一樣,肌肉發達,塊頭比較大,看起來確實有些笨重。
陳宇澤聳了聳肩,有些無奈“所以我沒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