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晃了晃腦袋,心說憑什么呀憑什么徐總管每天變著花樣的折磨他,現在舒舒服服躺在家里,他還挺惦記
江巖聽說他受傷也打電話來關心他的情況“怎么回事,怎么受傷了”
顧染就把當時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雖然裁判沒判,申訴也沒用,但我和徐指導反復看過比賽視頻,而且我自己當時也能感覺得到,那個r省的89號就是推了我一把。”
江巖聽完很是痛心疾首“現在這些孩子,怎么就不學好”
顧染倒是反過來勸慰他“這樣的人,畢竟是少數,大部分人還是很有體育精神的。”
江巖仍然很氣憤“你說要都這樣,咱們國家的短道速滑事業還能好那不就跟韓國人一樣了嗎”
顧染簡直要笑死了“師父,你不要老是針對人家韓國人,這樣不好。”
“怎么他們敢做,還不許人說”江巖立刻警告顧染,“你可不能跟他們學,你是我的徒弟,我的徒弟在場上就該堂堂正正的贏下比賽,讓他們連你的影子也追不上。”
“可不是”聽到這話,顧染又來勁兒了,“師父我跟您說,500米的決賽,我全程背著手滑完,遛彎兒似的,他們還追不上。”
“行了行了,”江巖打斷他,“你什么水平,我知道。u系列比賽本來就是為國家短道速滑隊儲備人才,出現這樣的事情,也不得不讓人擔憂啊。”
顧染也不知道他一個市隊的啟蒙教練,怎么總是操著國家隊的心“師父,您退休了吧。”
“退休了。”
“退休了就該好好休息,怪我,不該拿這些糟心事來打擾你。”顧染立刻轉移了話題,“對了,徐指導跟我說,他可以幫我向領導申請,一邊訓練,一邊去隔壁高中上學。”
“真的”江巖一聽也,立刻就把剛才的事情拋到了腦后,“這不是正合你意。”
“也不是,徐指導只說幫我去爭取,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行。”
江巖卻十分篤定的說道“徐清這個人還是很靠譜的,這事兒多半能成。”
他又開始對著顧染說教“你師父我退休之前還能發現你這顆好苗子不容易,把你送進省隊也是我退休之前最大的心愿。你要好好珍惜機會,不管是讀書還是訓練。師父雖然不能繼續帶你,但師父會一直看著你。”
最后這句話差點聽得顧染鼻頭一酸,雖然他只給江巖做了半年徒弟,但師徒之間的情誼非常深厚。
顧染很深敬重他的這位啟蒙教練,而江巖也不止一次表示,顧染是他帶過的,最有靈性的隊員之一。
顧染笑道“您這不是看著我,這是監督我。”
“必須的,我不監督你我監督誰”
“師父,”顧染問他“師父您退休之后,我是不是想見您一次就不容易了”
其實現在想見一次也不容易,顧染大部分時候都在省隊訓練,每個月也就比賽結束那兩天能回家休息,通常也見不著江巖。
“那可不,”江巖輕嘆一口氣,“我正打算告訴你,退休之后我就打算跟老伴兒一起,去北京和兒子一起生活。”
顧染從來沒聽說過他家里的情況,不過也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那我以后我進了國家隊,休息的時候,我就去你家蹭飯。”
江巖被小徒弟逗得樂呵呵的“你小子,先進了國家青年隊再想國家隊的事情。”
“沒問題”
在家養了一周,顧染自己感覺他的傷勢已經好多了,活動自如,日常生活也沒有問題。于是,他就按捺不住想要回省隊。
顧長風和許玫兩個人拗不過寶貝兒子,只能一起將他送到位于省城的冰上訓練基地。
回到寢室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今天是周末,他本以為幾位師兄都在寢室休息,然而打開門,里面連燈都沒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