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康就坐在顧染身旁,聽到他這一嗓子,本能的往后縮了縮。
“比賽的時候,人家稍微給你一點壓力,你自己就先退縮。作為一名運動員,不敢搶不敢拼,哪里有一點體育精神。明年開年你就17歲了,不如趁年輕找個廠上班去吧。”
鄭文康被他訓得一聲不吭,只敢坐在那里挨罵。
徐清涼嗖嗖的目光飄過來“還有,訓練中再讓我看到你嘻嘻哈哈得過且過,你就給我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他是從體校提拔上來的,現在已經這個年紀,體校自然是不會要他,徐清真要趕他走,他就只能退役,或者找個俱樂部自己訓練。
鄭文康是真的怕了,他知道,徐指導既然說得出,那就一定做得到,絕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不光鄭文康怕了,旁邊的人也怕。徐指導罵完了鄭文康,下一個指不定輪到誰。
徐清的目光往旁邊移,在顧染的身上停頓片刻,然后看向他的另一邊,最終落在了旁邊那人的身上“高梓逸”
“”
聽到他這一聲喊,高梓逸不由自主挺直了脊背。
徐清盯著他,語氣倒是沒有剛才對著鄭文康那么嚴厲“我沒記錯的話,你也還沒滿17歲吧,怎么一到場上,我還以為你七十了。”
高梓逸以為徐清這是嫌他速度太慢,立刻態度端正的說道“之后的訓練我一定注意,著重提高速度。”
顧染卻秒懂了徐清的意思,其實徐清并不是說他速度太慢,而是太保守,一味的求穩,卻失去了在比賽時應該有的激情。
果不其然,徐清說道“按照規定,今年入選過國青隊就可以直接獲得全國錦標賽的參賽資格,求穩是好事,但有時候該上就得上,不必考慮那么多。”
高梓逸誠懇的點點頭“我記住了。”
徐清又將目光移到他的身旁,吳凱澤一個哆嗦,該來的躲不掉,總算輪到他了。
但徐清只是說了一句“雖然沒拿到獎牌,但是從成績來看比起上一站還是有進步,接下來要繼續努力,爭取更好的名次。”
“嗯嗯,知道了”吳凱澤趕緊點頭如搗蒜,心里還有點小慶幸,前面鄭文康和高梓逸都挨了一頓批評,尤其鄭文康,連讓他哪來的回哪兒去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到他這兒,徐指導竟然這么溫和,反倒讓吳凱澤有點受寵若驚。
徐清又點了幾個人的名字,多多少少指出了一些他們在比賽中的問題。態度倒是沒有對著鄭文康和高梓逸那么嚴厲,但還是讓幾個小隊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挨罵。
前后左右的人都被徐清叫了名字,只剩下顧染沒有被點名。
小崽子心下一喜,感覺是自己這次的表現足夠好,征服了徐總管,他就算要罵人,也不知道從何罵起。
“顧染。”
“”
徐清笑瞇瞇的看著他“你和你的兩位師兄正好相反,你只要上了冰場,發令槍一向,就什么都顧不上了。年輕隊員敢打敢拼是好事,但是我必須要提醒你”
顧染在心里嘀咕“這是徐總管的看家本領,雞蛋里面挑細菌。”
徐清說“我必須要提醒你,在這樣的比賽中,你首先要保證的是不讓自己受傷,其次才是拿到什么樣的成績。”
“劉飛、任永杰他們1000米最好成績能滑進1分23秒,你還夠得練”
“唉”顧染低下頭,忍不住嘆了口氣。
徐總管這人還有個毛病凈說大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