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為何他贏了,提要求的是你啊”宴音假裝聽不明白,她旁邊的霍南疏不易察覺地蹙起了眉。
尤洺詹難得不懟江川月了,說道“我贏就是她贏。”
引得江川月嘴角的笑落不下來。
頭一局,是霍南疏敗了,他抿著唇看棋盤上的棋子,面色平靜無波,尤洺詹今晚終于響了一炮,但見只是剛學下棋的霍南疏,大氣說道“三局兩勝”
其實是他還想贏更多,江川月聽著也沒有反對。
唯有宴音察覺到了霍南疏的小沮喪,湊見他耳畔說道“今晚人家還是想和你睡,阿聲別泄氣啊。”
黑潤的棋子在指尖捻著,他撩起桃花眼看她,燈籠的光亮在他的眸子里,泛出溫柔和悸動。
這一局變得緩慢了許多,霍南疏斂眉瞧著棋盤,漸漸浸入其中,看來好勝之心被徹底激起來了。
黑子落下,他輕聲道“我贏了。”眼睛卻在看著宴音。
宴音高興地去瞧,果然是贏了,她拍手道“阿聲,你好厲害啊”
若不是有人在這,她一定要抱抱他。
江川月一瞧果然,心道小侯爺天賦果然出眾,唯尤洺詹不信,甩頭醒酒道“最后一局,來”
然而第三局結束得比上一局還快些,棋盤上黑子縱橫捭闔,吞占領地,尤洺詹的敗局已是無可挽回。
江川月推進尤洺詹,要替“夫”出征“我來會會。”
然而沒想到江川月也敗了下來,霍南疏這一局局進步神速,讓人嘆為觀止。
“宴音你不來矬銼他的銳氣”江川月開始“挑撥”。
一旁的人趕忙收起對霍南疏投起的崇拜的小眼神,說道“他贏就是我贏。”這是把尤洺詹的話還回來了。
霍南疏只說了一句“阿音今晚可以安睡了。”
夜色已深,眾人收了棋興。
送別江川月和尤洺詹之時,尤洺詹站在宴府門口,說道“我在吏部做事,對詹事府之事也是略知一二,且放心,太子的事即便是有心之人,也在牽連不到宴伯父的。”
宴音聽罷也算放下來心“有勞你看著了。”尤洺詹只是擺手,登車而去。
“回去吧。”宴音這話是對旁邊的青芝說的。
青芝知道小姐和小侯爺有話要說,乖巧地進去。
宴音戳戳霍南疏的胸膛“你不準進去,也不準半夜偷進我的臥房。”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睛顯出困惑“那方才”
“都是哄你,想想你今日做錯了什么。”宴音可記仇得很,說完這句話,轉身就吩咐門房關上了門。
被獨留在門外的霍南疏不明白,為何他的阿音比棋局還要變幻莫測。
日日匆匆而過,宴音雖然還是不便出門,但是晚上的時候還是會求著霍南疏悄悄帶她去逛逛坊市,白日在院中侍弄花草,又或是和黃嬤嬤學廚藝,日子過得平靜和樂。
剛開始宴音還安心姜負雪會鬧什么幺蛾子,霍南疏也讓人盯緊了他,但除了每日上下值,姜家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他似乎是真的放手了,京中傳出的只是姜大人的夫人又生病了,雖是國色天香的美人,只怕是不長壽。
中秋又到了,宴音鬧著讓霍南疏再帶著她登一回大弘塔塔頂,在居高臨下的塔頂,兩人賞景吹風,分食著一只香噴噴的烤紅薯。
紅薯大概是農家去年冬天存下的,經過半年再拿出來時,皮已經變得皺皺的,糖分卻積淀了下來,烤出來的滋味甜津津的,像滾燙的蜂蜜一樣。
“阿聲,你還記得去年嗎”宴音捧著紅薯窩在霍南疏懷里,看著底下流光溢彩的水車花燈,慨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