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錯了,”他的手已經扣上了圓滿的臀,居高臨下看她,“總是在這時候認錯,阿音,你知道我舍不得傷你對吧,你太清楚了,就一次次利用我。”
這情況太危險了,宴音反抗不得,又想推延起來,反口問道“不是你一次次騙我嗎齊茂山不是好好在江浙給人寫著匾額嗎。何時又落下大獄了”
這話讓姜負雪一愣,隨即回想了起來,輕聲問道“你知道了”
果然
這人記得前世之事,偏裝成無辜的樣子,他明明記得
若不是他殺的自己,盡可相認何必隱瞞。齊嬤嬤偷盜那出戲果然是演出來騙她的,前世就是面前這人害死了自己
宴音心中怒意恨意齊漲,咬牙擠出一句“姜負雪,你怎么還不去死”
姜負雪早已被痛折磨得麻木了,無論前世他殺沒殺她,這人心跑了就是跑了。
“這嘴兒尖利,”他湊得近了,漠然的聲音只盤旋在二人之間,“但偏香甜。”
說罷他咬上了她的唇瓣,宴音疼得肩膀縮了一下。
他緊接著放輕了,著飽滿唇瓣上咬出的印子,又輕咬了遍下唇,像在同她打鬧,然后微涼的唇貼了上去,但伸出的舌卻帶了熱度,要拉她更加深入。
宴音被壓制住,連頭也扭不開,只能咬緊了牙關拒絕他的親近。
“阿音,再回來愛我好不好”他懇求著她。
冷意緩緩消褪去,他到底沉溺在同她的親近之中,雪中寒月似的人此際眼尾靡麗,在僵冷的氣氛中竭力聚集起暖意。
宴音的目光越過他的肩,看向窗戶,杏眸中是難得的冷意“除非我死了。”
他也不意外會聽到拒絕的話,仍是溫柔的語調“不用死,阿音什么都好,就是有時候太聰明了些,有什么辦法能讓你笨一點呢”
這是什么意思宴音心神一凜,回盯著他“你想讓我變成一個傻子”
姜負雪笑而不語,此時樓下響起了喜慶的樂聲,是尤洺詹來接親了,姜負雪從善如流地捂住她的嘴,因為外頭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聽起來是江川月被一堆人簇擁著,出閣了。
他聽著外頭的笑聲,神色間竟有些向往,嘆道“我們本也可以這樣的,但還不晚,對吧。”
宴音卻逐漸松懈下了身子,反而主動地貼近了他,靠在姜負雪的肩膀上,說道“那日是我兩世一來最難過的一天。”
他低頭,下巴輕磨在她柔嫩的臉上,兩人似有繾綣深情待訴。
“前世,我是帶著對你的愛死的,在上吊前我想的是要見你一面,可你不在盛京,他們催著我死,說,貴妃娘娘,不要為難我們,貴妃娘娘,快快上路吧”
宴音緩緩說著,姜負雪不禁閉上了眼睛,眼前似是浮現了宴音站在繡凳上,被人逼著將那白綾卷上細白的脖子。
“我白日里還被人從棲靈宮里拖了出來,所有人都在打量著我衣不蔽體的模樣,我的繡鞋掉了,地磚燙得鉆心,我耳朵里聽著她們說我越是高貴,越是下賤,阿雪,你聽過嗎”
她又重新喚他阿雪。
姜負雪默然瞧她,眼中泛起薄霧。
宴音伸手去撫他眼尾“別哭呀,我不怪你的,我又不知道是你做的。”
“但幸好我又重活了一世,我心想,我一定要早點遇見你,努力讓你喜歡上我,”宴音說起這句時臉上泛起嬌羞,下一瞬又是失望,“成親那天我多開心啊,可你為什么不能謹慎一點呢你差點就將我瞞過去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