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很厲害嗎回去干什么出來,再把這人也殺了。”
周沛天冷笑著嘲諷腦子的“主人格,”因為是在用蘇昭昭的嗓子,聲音有種怪異的低沉,聽起來更氣憤了。
我辦不到,我手軟了,還惡心,站不起來蘇昭昭在腦海中,一點慚愧都沒有大聲拒絕。
蘇昭昭發現放棄身體的掌控權之后,她就感覺舒服多了,連擰斷人脖子的驚悚也隔了一層一般,對她幾乎沒了影響。
因此冷靜下來的蘇昭昭,回的更加理直氣壯而且就算沒有這些我也做不到啊,你看看這個鬼面戎,他足有兩個我那么厚
周沛天簡直被氣笑了“你知道打不過,早就該老實把身體讓出來”
蘇昭昭這身體本就年小力弱,要是剛才就把身體讓出來的話,他還可以趁敵不備,先出手殺了這個成年戎人,剩下的就不足為慮。
現在呢現在蘇昭昭先殺了小的,搞出殺子之仇,倒把這厲害的丟給了他
這且罷了她還把這身體搞的心慌氣短,腳軟手乏
周沛天微微垂眸,面無表情的看著摟著兒子哀嚎的鬼面戎人,靜靜等著他哭完。
乍一看,是英姿颯爽,不肯偷襲的高人之風
其實是在等著體力恢復,順帶偷偷活動著因為用力過猛,已經有些抽筋的手臂。
越活動越氣,周沛天又忍不住恨恨道“原本你直接換我出來就完了,你知道這樣有多危險”
你又不可能永遠都在
蘇昭昭當然也有自己的理由誰知道你什么時候又消失了,我不得趁著有你兜底的時候好好磨練自己嗎
聽她說起這個,周沛天立時無言以對。
是他失約在先,自己挖下的坑,現在就得老實吃下自己種下的苦果。
“死死死”
地上的成年戎人終于確定了兒子已經死透了,竟然說出了聲調怪異的大黎官話,嘶喊著站起身,雙目赤紅,格外嚇人。
蘇昭昭就有點嚇到了段段,你能打得過嗎
你應該跑的比我快,要不然叫上祁大哥,咱們跑吧
“給我閉嘴”
周沛天緊緊仰身閃過向他沖來的刀鋒,一面怒斥著,一個轉身,已飛起一腳,順勢將戎人踢了一個踉蹌。
嘶啊腦海中的蘇昭昭疼的吸了一口冷氣。
真的很疼,段段踢的這一記又狠又重。
戎人怎么樣她不知道,反正她已經感覺到了右腿又酸又疼,肌肉肯定拉傷了,估計晚一點整條小腿也會泛起青黑。
周沛天當然知道這是因為什么。
蘇昭昭的身體比起深宮中的女人來說已是難得的健壯,但對他來說還過于單薄,即便由他來對敵,該受的疼苦也是一樣不少。
“該”周沛天恨恨訓斥。
橫豎這是蘇昭昭的身體,等他那廂清醒過來回去,這些恢復的疼痛也是蘇昭昭自個來受。
就很該讓她好好叫一叫,往后才能長記性
但是這一聲之后,蘇昭昭就也回過神,忍住了呼痛的聲音。
段段正在危險之中受著同樣的疼痛,她幫不上忙就算了,總不能再大呼小叫的添亂。
可雖然話是這么說著,但蘇昭昭也發現,再這之后,段段就不再用拳腳還擊,更多靠靈活的身法閃避,驚險之時,甚至毫無形象的在地上滾了一圈。
看來狼狽了不少,但沒有受傷,也沒有攻擊,蘇昭昭卻再沒有感受到傷敵人一千、自損八百的痛苦。
“嗚嗚嗚”
就在這時,從城門的方向忽然傳來了渾厚悠長的聲響,像是號角,兩短一長,像是在傳達什么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