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清楚楚的意識到
方姑姑在撒謊,她方才解釋的神情,分明是在隱瞞心虛。
她若是沒被看上,結果必然不會這么簡單。
可對方既然已經決定隱瞞,再多問也沒用處,蘇昭昭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在方姑姑的面前謝過太后恩典,之后便當真老老實實的坐下,一口口吃起桌上的飯菜來。
還別說,太后娘娘小廚房里的御廚手藝,確實不一般,即便口味清淡,卻也一點不減食材本身的香氣,加上分量不多,一盞茶功夫,便也吃了個干干凈凈。
方姑姑點頭“這才對,這都是藥膳,宮里的老方子了,多吃些,對你只有好處的,別著急,你這頭發、面色、還有這手,都得好好養養,才好面圣呢。”
“都聽姑姑的。”
方姑姑滿意的點頭“往后有什么事,也只管說。”
“是。”
往后的幾日里,蘇昭昭面上,也果然按這方姑姑的吩咐,老老實實的調理身體面色。
她雖不能出門,但好在,還有一個同屋的室友,方彩云。
方彩云到底年紀小一些,比起她姑姑的老道來就差了許多,遇上兩輩子經驗的蘇昭昭,方彩云不知不覺的,就在她的探聽下,說出了不少內情
其中便包括之前那個叫侍琴的宮女下場。
聽說了這個之后,蘇昭昭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來。
她早該料到了,當今陛下素有暴戾之名,按方姑姑的說法,與太后之間又并不親近。
這樣一位帝王,對待不喜歡的母后送來的看不上的女人,能有幾分留情
她進宮來,原本是為了報仇,卻沒想到,因為這么無稽的緣故,卻先陷入了性命之危里。
蘇昭昭抿抿唇,又對彩云打聽起了陛下對宮人與葉娘娘的態度來。
大黎開元帝的名字在南越,早與殺人如麻、兇狠殘暴掛在一處,實實在在的能止小兒夜啼,
但就算是普通男人,在外頭對待敵人同僚,與回家對待妻兒奴仆,也時常是完全不同的兩幅嘴臉。
更何況天下之主的帝王。
要想從暴君面前全身而退,她需要先知道對方的性格喜好,才能由此決定,之后她被送到對方面前時,要用什么樣的表現才更合適。
但提起這個來,方彩云的回答就含糊了許多,她也是這兩年才進的宮,陛下又從沒來過壽康宮,對于開元帝的了解,其實也就是傳言里的那些。
喜怒無常,動輒殺人,連最喜歡吃人肉吸人血的說法都出來了
聽起來這位收復南越、一統疆域的開元帝王,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再說起葉娘娘,說法就更多,又說這是陛下獨一份的愛寵,寸步不離,又說葉娘娘其實也并不得寵,陛下另有真愛,葉娘娘都只是替身
葉娘娘都是替身了,那她是什么替身的替身
蘇昭昭聽了半晌,什么都沒分析出來,反而越聽越頭大。
窺探帝蹤,是個殺頭的大罪,更別說在沒有任何了解的情形下,蘇昭昭也一點不想就這么接觸傳聞中的暴君。
思量之后,蘇昭昭在方姑姑下一次過來時,便提出了她第一個要求
“我想先瞧瞧那位葉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