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魏寧海躲避似的扭過頭,干脆的轉了話頭“不知甄七巧要將陛下的晚膳定在何處”
蘇昭昭微微挑眉。
魏總管這反應,已是明明白白的說明了其中必然有問題。
更別提,誰家的“頭疾,”是靠和尚道士念經祈福來治的
這架勢,比起祈福,倒像是鎮壓驅邪,就差在地上潑上幾碗黑狗血了。
但是相比起已經踏進靜平宮后,蘇昭昭下一步的打算,開元帝曾經的經歷,就顯得不太重要。
蘇昭昭微笑著開口“既是要故地重游,自然是要去陛下原先的寢殿用膳,是不是就在這后頭怎的殿門口還有侍衛看守”
她當然是在明知故問。
果然,下一刻魏公公便干脆回道“內殿幽禁著已被廢為庶人的先帝皇子,只怕不太方便。”
蘇昭昭便皺著眉頭,有些不滿道“既是罪人,怎的還占著陛下的舊居將人趕出來換地方關不成”
魏寧海低眉順眼“陛下有旨,不許罪人出門,不許旁人探視。”
蘇昭昭“按你這么說,我也進不去”
“有陛下的令牌也不成”
幾句話試探之后,得到的都是委婉卻堅決的拒絕,蘇昭昭便也干脆熄了親自殺人的念頭。
她來之前,對類似的情形,也是早有準備的,確認不可能進殿之后,便也表現的像是隨口問問就算的樣子,擺擺手“罷了,不去就不去。”
“烤肉哪有在屋里烤的我原也沒打算在殿里陪陛下用膳,不過尋一處讓陛下安置更衣的地兒罷了,哪里都是一樣。”
說罷,她便又帶了人在這靜平宮中四處轉了半晌,最終,選定了后廊下一片竹林前的空地、
“就這兒吧,俗話說,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就在竹林外頭烤肉,豈不是兩全其美。”
“正巧,與靜平宮的小廚房也離得夠近,割肉洗菜、調和醬汁,也都方便。”
蘇昭昭滿面平靜的定下地方,便又問魏公公這靜平宮里宮人們都張羅來了沒有,讓人過來,也將這竹林前后都好好清掃干凈,再去搬一張外頭用的羅漢榻來,還有今夜烤肉,要用的羊羔活鹿、鮮珍鮮貝一類,這些都得人去尚食司里憑牌子開庫房現取。
魏公公答應著下去分派了。
留下蘇昭昭在原地歇息一陣兒,再看看天色差不多,便扶一扶鬢角與耳側的珍珠釵環,四處查看一圈,慢慢轉到了靜平宮的小廚房里。
小廚房里也有幾個內監在忙忙乎乎的上下清掃,見人進來,知道了蘇昭昭的身份,都是滿面殷勤巴結。
蘇昭昭一進門,就用帕子捂了嘴,一副嫌棄至極的模樣“廚房這么要緊的地兒,怎的也弄成這幅模樣罷了,晚上的東西讓他們在外頭備好再送來,陛下的膳食,怎么能挨著這些腌臜”
沒了正經主子,這小廚房里也顯得很是破舊邋遢,三口灶火,兩口都早冷透了,燒著那一口,也是積了很厚的灶,只在上頭悶悶的燒著一口砂鍋。
砂鍋從里到外都是黑乎乎的,瞧著像是熬藥用的,但這會兒里頭卻煮著顏色渾濁、看不出是什么內容的稀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