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沒有出聲,但既然沒有否認,蘇昭昭就敏銳的察覺到了默認的意味。
她猛地回頭,又原地轉了一圈,周圍一切都無比正常。
蘇昭昭捂著心口松一口氣,她是當真害怕自個一回頭,就看見諸如黑發白臉的男鬼怪趴在她背后之類的可怕場景。
那她一定會被活活嚇死
發現不是鬼之后,蘇昭昭發軟的膝蓋也終于站穩了“可是不是鬼,那這是怎么回事您這是在哪兒呢”
你問我
這幻象倒也有趣
這個問題似乎也問住了少年男鬼,短暫的停頓后,嘲諷一笑許是我終于瘋了,要不然,就是你瘋了。
一說起“瘋了”這兩個字,蘇昭昭不知怎的,反而冷靜了下來,她居然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是自己發瘋幻聽的可能,然后猛然發現,的確
這突然出現的男鬼聲音,并不是之前以為的從身后傳來,甚至她都并不是用耳朵聽見的,而是一直直接出現在她的腦子里。
而是自己里腦子里出現了第二個人的聲音,并且還是個有自己思維的男人
這不就是人格分裂嗎
心有余悸的蘇昭昭徹底放了心
所以在大伯家里寄人籬下的環境給了她太大的壓力,加上李三郎的事兒一鬧,讓她潛意識里分裂出一個男性人格來尋求依靠
這似乎也很合理
因果邏輯理順了,蘇昭昭一拍手,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不是瘋,是人格分裂”
“你是我的第二人格,是我自己需要你,找你來的”
你找我來
男鬼意味不明的重復一遍,停頓一會兒,又問第二人格是什么
“對啊,第二人格就是就是”蘇昭昭現在一點也不害怕了,可她張張口,又合上,來回幾次,卻半晌也沒能接著往下說出來。
她的老毛病了又犯了,她仿佛天生就知道許多世人都不知道的事物與道理,可當真有人追問細究,叫她好好分辨時,她一細想,卻又像是陷入一片混沌,再是努力,在旁人聽來也都是些驢頭不對馬嘴的胡話。
就像現在,饒是對方頗有耐心的等了半晌,腦子里一團亂麻的蘇昭昭,也只能給出幾句磕磕絆絆的解釋,還夾雜著許多壓根聽不懂的古怪句詞。
說到最后,甚至蘇昭昭自個都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說的有點亂那個,大概意思就是說”
你是說,我不是人,不過是你臆想出來的玩意。
“欸對”
沒料到自己說的這么亂,對方都能這么快就能抓住重點,蘇昭昭十分驚喜,連連點頭之后,才慢一步的意識到對方似乎、顯得,不是那么高興
事實上,是很不高興,那語氣怎么說呢,如果聲音有溫度,估計她現在已經被凍死了。
蘇昭昭反應過來,連忙安慰“啊,也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啊”
好,不生氣。
少年聲再響起時,竟然當真平靜了下來,甚至還詭異的露出幾分溫和你來告訴我,你姓甚名誰,家居何處
他是當真不生氣,眼前這一切不過是虛妄幻象,他醒來之后都未必會記得這一切。
而如果不是幻象,這小姑娘是當真存在,那莫說這小丫頭自個的性命了,一旨諭令誅其滿門都一點不冤。
與一個將死之人,還有什么好生氣的
蘇昭昭一點沒察覺到這句問話的危險,老老實實回答“我叫蘇昭昭,現在住在我大伯父家里。”
回答之后,蘇昭昭還興趣勃勃的追問起了更詳細的情況“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對了,你有名字嗎”
“第二人格”默默的記下了蘇昭昭三個字。
或許是因身處幻象之中,他覺得他今日寬和的都不像自己了,竟然還當真回答了這問題吾名沛天,乃大黎皇子。
蘇昭昭一愣,“大理”是什么這不是陳國嗎
大理皇子這是她第二人格的人格設定這個設定
蘇昭昭沉默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再開口時,神色就顯得格外復雜“可真中二啊”
第二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