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伯母袁氏打著學本事的名頭,給蘇昭昭送來布料,叫她自個做衣裳鞋襪,李婆婆聽說了,便主動領了這個差事,打算趁著這機會,好好叫蘇昭昭學些姑娘家的正經本事。
只是蘇昭昭聽了這話,卻如臨大敵“李婆婆你太看得起我了,你吃飯的手藝,我哪能學得會呀”
“學得會學得會,咱們昭姐兒打小就聰明,婆婆還不知道嗎,熊哥兒上了半年學,一本三字經還背得丟三落四,昭姐兒你在飯桌上聽一遍,就背的一點不打磕兒”
蘇昭昭偷偷的嘆氣,她早說了,三字經她不是聽一遍就會,而是早在蘇熊背之前,她腦子里自己就會冒出后頭的句子了。
她是天生就會背
可惜沒人相信罷了
蘇昭昭愁眉苦臉的攪著漿糊,等得李婆婆有事被人叫出去,便立即撂下了手里的東西,抬手晃腦的舒展起了筋骨。
做鞋的步驟其實她學會了,她這幾天已經給自己做了兩雙鞋,鞋底納得厚厚的,舒服又軟乎,鞋面用細麻編成,還是系帶的,簡單輕便,磨壞了還好更換,等天兒再暖和一點就可以穿。
只是李婆婆卻說麻鞋不像話,非逼著她重做成不實用的翹頭軟繡鞋,蘇昭昭這才不肯上心。
“這種事也太浪費時間了”
蘇昭昭愁眉苦臉“又累又無聊,還得聽李婆婆說教,要是段段這時候能來陪陪我就好了,可惜段段都不知道躲在哪兒,叫了好幾次也不哎”
“哎段段是你嗎”
因為還不知道讓第二人格出現的確切方法,這段時間里,蘇昭昭也試探性的叫過好幾次段段的名字,卻都沒有反應。
但這一次,或許蘇昭昭是愿望迫切,足夠“虔誠,”說出這話之后,便立即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蘇昭昭又驚又喜“真的是你”
周沛天自上次回去之后,其實也有預感,他上次的昏迷絕不會是最后一次,或許用不了多久,一睜眼就會又成了這勞什子的“第二人格。”
因為這個,他這幾日都鮮少出殿,空閑時都屏退閑人,盡量待在書房寢殿,免得再像上次習武時突然倒下一般,平添麻煩。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來的這般快。
周沛天想了想,這個時辰,他來之前就正在午歇,身體只是睡著耽擱片刻,倒是并不妨事。
是你叫我來的
腦中的回應證實了蘇昭昭的感覺,她連連點頭“我都沒有想到,這次只是隨口說想你出來,結果你真的出來了”
聽了這話,再加上前兩次離去的情形,盡管不愿承認,周沛天仍舊有七成確定了,他的“附身”似乎當真是由這個小丫頭主導的。
在你眼里,我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這句話的語氣格外冷厲,蘇昭昭的激動的神色一頓,莫名的有些委屈“是你上次說,我遇到麻煩,可以請你來幫忙的。”
什么麻煩難道她那大伯母這么快給她又定了親事周沛天暗想。
蘇昭昭撓撓頭,雖然也猜到了接下來這話大概率不會讓自己的第二人格高興。
但這一時半刻的,她也確實找不出什么生死攸關的大事來。
沒辦法,心虛的蘇昭昭笑得格外甜,討好似的抬起手上的漿糊與布條“你會做鞋嗎”
周沛天
氣到極致,周沛天的聲音竟反而如周皇后一樣輕柔起來,濕濕冷冷,倒像是毒蛇吐出的信
我會殺人,你要不要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周沛天我會殺人,你要不要試試
蘇昭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