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上日子挺
莊子上日子挺閑適的,在這里身份最高的是沈琦蕓,兩位老人家是周邊的莊戶,面對她時有些誠惶誠恐。除了送東西過來外,那是能不出現就不出現。
沈琦蕓閑來無事,跑去院子里堆了個雪人,還將其打扮了一下,又自己玩了一會兒雪。很快就覺得無聊,手也凍僵了,干脆回到屋中暖手,之后開始數銀票。
之前想買莊子,一直沒能遇上合適的。她如今手頭銀票有三百多兩,讓人遺憾的是走得太急,上個月盈利還沒送來。否則,肯定會破四百兩。
這些銀子在王府算不得什么,但于一個普通人來說,那是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錢財。因此,沈琦蕓很滿足。
如果能夠離開,她會選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買間宅子獨居。若再有個孩子就好了。
當然,前者她努力一下,運氣好點,興許有可能夢想成真,后者就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沈琦蕓不是個自怨自艾的性子,很快將這些煩惱的事拋到一邊,跑去院子里看夫妻倆掃雪。
安王父子倆比以前更忙了。整日不見人影,王妃對此已經習慣。
若王爺不在京城,那無論多久不回府都是正常的。可人明明就近在咫尺,卻時常過家門而不歸。吳側妃坐不住了。這日早上,她過來請安時,試探著問“王爺最近很忙”
“是挺忙的。”王妃揮了揮手“沒事就早點回去吧。”
吳側妃沒有立刻離開,在原地頓了一下,道“無憂有了身孕。”
這是王府的第一個孫輩,吳側妃本來想親自給王爺報喜。但她又怕瞞太久被人看出來后有人對無憂動手別人她不知,嚴山即將做爹這事,王妃一定是不高興的。
思來想去,還是穩妥要緊。她告訴王妃的同時,宮里已經得了消息。若無憂這一胎出了事,皇上肯定會過問的。
王妃皺了皺眉,問“送消息去宮里了么”
吳側妃解釋“送了。本來妾身是不贊同的,這胎得滿了三個月才往外說,但無憂這丫頭沒碰上過這種事,她一緊張,下意識就派人告訴了皇后娘娘。妾身聽說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王妃有些不耐“說就說了,不用解釋這么多。無事就回吧。”
吳側妃見王妃這般煩躁,心下愈發篤定是夫妻二人吵了架,所以王爺才不回來。她臨走之前,想到什么,又道“妾身還有件事要說,就在前日夜里,世子爺將側妃帶了出去,聽說是放在了郊外的莊子上養病妾身以為,此事有些不妥。她是在皇后娘娘面前過了明路的,這跑去外頭住著像什么樣子不想應付長輩就往外跑,世子爺也太寵她了”
“此事我知道。”王妃愈發不耐,她心里有些惱,王爺若是回來,吳側妃再在他跟前提這些,王爺對兒子的惱意定然又會添上一層。
吳側妃見她動了真怒,不敢再挑撥。
別說王妃,就是安王也特別煩躁。
他私底下找了趙王的貼身隨從和老奴查了一下,發現趙王的女人很多,在趙地會飲酒作樂,歌姬舞女生下的孩子不能帶回府的就有仨,興許還有些不知道的。
當然,沈琦蕓在京城長大,到沈家時在襁褓之中,應該還未滿月。趙王在京城要收斂得多,查來查去,除了當年芳側妃夭折的那個孩子,沒發現有其他的子嗣。
芳側妃當年雖然只是妾室,可她是官家女,不至于連孩子被換了都不知道也可能是王妃手段高超,再有,婦人產后虛弱,被糊弄了也是有的。
關于安王私底下查訪趙王的事,趙王自己很快就發現了端倪,他立刻就想多了。
正如當初沈琦蕓猜測的那樣,趙王不知是安王閑來無事查他,還是皇上對他起了疑心,也或許是沒起疑,只是單純地想要削了趙王府爵位收回封地。
到底是哪種,還得弄清楚才好想對策。如果反查,興許會引安王和皇上懷疑,再加深矛盾。
趙王當初在京城長大這是先皇的意思,他那時候在宮中上課,和當今皇上和安王都是熟識的,后來成了君臣,沒以前那么坦誠,但他自認為和安王有幾分交情,干脆特意去偶遇了一番。
兩人到了酒樓坐下,先寒暄了兩句,趙王一臉嚴肅地痛斥“襄廉兄,我身邊的下人被人灌醉之后套了話。幕后之人實在齷蹉”
同為王爺,一個有權一個有勢,罵就罵了。
趙王真的挺煩安王這番作為,一會兒就該挑明了,到時候想罵也不好罵。
安王有些尷尬,這一回的事情,兩府的處境是一樣的。他查了一番,沒查到真相,這時候就得請幫手。可這事情隱秘,不能亂請人。
“是我查的。”
趙王裝作一臉驚詫“怎會”他霍然起身,脫口而出問“你為何要查我是皇上的意思”
“不是”安王抬手招呼,手指往下按“趕緊坐下,此事關系重大,容我慢慢給你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