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韶羽勒住馬韁,看著車隊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
沈琦蕓看著周邊的房屋由高到矮,也看到了巍峨的城墻,她看著自己的馬車走出城門,心中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心情正復雜呢,忽然聽到身后有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王爺留步。”
屬于宮中太監的尖利嗓音傳來。
趙王心中一緊,勒馬回頭。
他面色還算沉穩“不知公公還有何事”
太監到了跟前,翻身下馬,沖著他躬身一禮。
看到太監這番做派,趙王心中提著的心微微放下,如果是皇上要處置他,這人應該不會這般客氣才對。
“方才太后娘娘在園子里吐了血,面色蒼白,皇上請了所有的太醫過去又派奴婢來請您緩緩行程。”
如果太后沒了,趙王在封地都得趕回,趁著還沒走,就先別動彈了,免得來回奔波。
趙王徹底放下了心,又做出一臉擔憂模樣“怎會這般嚴重”
反正是走不成了。
于是,一行車隊又回了趙王府。
奔波了半日,沈琦蕓一直窩在馬車之中,她還準備在馬車中呆上小半個月,倒也不疲憊。王妃也要進宮,臨走時,笑著問“琦蕓,你要不要進宮”
沈琦蕓遲疑“我不去了。”
“去”王妃拉著她“就當是去漲見識。”
沈琦蕓“”好像挺有道理的。
王妃又低聲道“太子妃將大夫要走,你這胎怕是留在京城,還能讓大夫幫你偶爾瞧瞧。”
但是,這肚子也不能在京城中大起來啊。
沈琦蕓抹了一把臉,將這些煩心事丟到一邊。為了這個孩子,她費了太多的心思,真的想干脆一碗落胎藥下去一了百了。
入宮時,護著馬車的人是溫煦。
關于兩人之間的婚事,王妃已經說過了,溫家人實在上不得臺面,就算要定親,也回了封地再說。再有,身為郡主,哪怕是懷著身孕的郡主,選擇的余地也很大,沒必要將就。
溫煦看著和以前一樣,并無頹廢之態。沈琦蕓見他如此,也放下了心。
她不希望誰為了她要死要活到不顧正事。本身她對溫煦也沒那么深的感情,這婚事一擱置,兩人就沒多大的關系,她實在不想耽誤了人家。
入宮后,一路去了鳳羽宮。
有不少大臣家眷都趕了過來,氣氛挺嚴肅的,王妃悄悄跟身邊的人打聽,得知太后已經昏迷。
如果今日真的啟程,興許還走不了兩天,太后就薨逝了。因此,倒也能理解皇上派人讓他們暫緩行程。
忽然,前面一陣喧鬧,說是太后醒了。緊接著,幾位皇子都跟了進去。
沒多久,又有人出來請了安王父子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