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韶羽霍然起身,走了一步后,伸手拉著沈琦蕓“你是孫媳婦,也該去送送她老人家。”
沈琦蕓訝然“真病了”
上一次太后娘娘病重,非要在臨死之前給她二人定下婚事,可又要讓趙王府拿爵位和封地來換,后來就沒有再傳出她病重的消息。沈琦蕓一直都以為,那是皇上和太后故意設的局,就是等著趙王府幾人鉆進去。
大抵是不想讓她費心,嚴韶羽平時也不太跟她說宮中的事。
嚴韶羽嘆口氣“是上一次賜婚那回是真的病重,太醫稟過皇上之后,用了虎狼之藥,這才又撐了幾個月。走吧”
府中的老王妃是嚴韶羽祖母沒錯,在那只是名義上。他親祖母是宮中的太后。
這么一算,老人在彌留之際,沈琦蕓確實該走一趟。
馬車已經備好,兩人到時,王爺,王妃已經等著了幾人沒有多言,面色都挺沉重。
到了宮中,直奔鳳羽宮。
鳳羽宮外一片安靜,只來了零星的兩個女眷,好像都是太后的娘家人。幾人一到,立刻就被領進了內殿。
內殿中和上次差不多,幾位皇子候在門口,唯一不同的是,上一回等在外面的太子妃這一次被帶到了太后娘娘榻前。
姐妹倆一見面,沈琦蕓微愣了一下。
太子妃腹部隆起,明顯有孕幾個月了。她很快反應過來,上一次應該沒有落胎在那之后,太子妃以養生為由,再沒有出過宮。
此刻太子妃一身素衣,臉上脂粉未施,雖有些蒼白,沒有中了紅顏劫的憔悴。沈琦蕓只瞧了一眼,立刻垂下眼眸。
上一次太后娘娘臉上的青紫特別明顯,看著要死了,但精神不錯。而今日,她臉色同樣憔悴,周身彌漫著一股死氣,怕是真的不成了。
太后已經說不出話,紅著眼圈將安王的手放在皇上手中,她重重捏了一下疊在一起的手。執著地看著皇上。
皇上秒懂,立即道“母后放心,我一定照看好弟弟。”
太后眼神欣慰,又將目光落在嚴韶羽身上,然后又看向皇上。
母子間心有靈犀,皇上再次道“韶羽如我親兒,我絕不會讓他受委屈。”
太后摩挲了一下皇上的手,眼神水潤潤的。最后看向了安王。
安王哭著道“母后您別走好不好”
一把年紀的人了,哭的像個孩子似的,鼻涕淚水糊了滿臉。沈琦蕓看著并不覺得好笑,只覺悲痛,心頭沉甸甸的,喉嚨堵得厲害。
嚴韶羽眼圈通紅,上前一步“孫兒會聽皇伯父的話,也會照顧好父王。”
太后目光在殿中掃了一圈,還看向了門口的皇子,她的手垂落下去,眼神漸漸空洞死寂。屋中響起了一陣悲痛的哭聲。
沈琦蕓隨著嚴韶羽跪了下去。
太后薨逝,皇上悲痛不已,下令三月不得飲酒作樂。他自己還執意服喪三年。
鳳羽宮內外,女眷跪了一地,一片哀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