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韶羽率先道“我幾個月前有一次去郊外騎馬傷著了身子,大夫說,于性命無憂,但有礙子嗣。”
苗姑娘豁然抬頭,羞澀的神情不在,面色一寸寸蒼白下來。
安王妃驚了“何時發生的事,你受了這么重的傷,為何不告知于我”
她焦急地起身“去把府上的所有大夫都找來。”
嚴韶羽嘆口氣“沒有用的。我私底下已經看過幾十位大夫,他們都讓我子嗣隨緣。其實我明白,這已經沒希望了。也是因為受傷太重,我才不敢跟您說。”
恰在此時,苗姑娘起身,慌亂地道“天色不早,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著,沖著安王妃一禮,面色煞白地跑走。
如果嚴韶羽真的傷了身子不能有子嗣,她嫁進來就一點盼頭都沒有。本來她可以做世子妃的,是為了他才愿意屈居人下,可這女人嫁人之后,前半生活的是男人的寵愛,后半生靠的就是孩子。
沒有孩子,她又不一定能搶得嚴韶羽的目光,就算搶過來之后也不能保證他能一輩子寵她等他年老,或是她失寵之后,日子還怎么過
如果他傷身是假的,卻當著她一個姑娘的面故意說起這事,明顯就是為了拒親事實上,無論真假,他今日在她面前說了受傷的事,都是為了打消她嫁進來的念頭。
未嫁的姑娘被人嫌棄至此,苗姑娘怎能不傷心不難受
安王妃看著她跑走的背影,若有所思,揮退了身邊驚愕的下人,厲聲道“韶羽,你都二十多歲,已經是做了爹的人,怎么還這般不靠譜”她怒不可遏,瞪著沈琦蕓道“你為了這個女人什么都不顧,連這種荒唐的事都編得出來。韶羽,你是王府世子,怎能這般肆意妄為”
嚴韶羽垂下眼眸“母妃,我確實沒受傷,但子嗣確實有礙”
安王妃面色驚疑不定。
嚴韶羽自顧自繼續道“琦蕓坐月子的這段日子,我已經喝了絕子湯。所以,無論琦蕓身子有多好,無論你幫我找多少女人,我都只有婉兒這一個孩子。”
安王妃愕然,反應過來后,她大怒“你個混賬東西。你就這么報答我跟你父王你如何對得起我們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
嚴韶羽認真道“母妃,我想任性一次。你放心,我就任性這一回。”
安王妃氣得一口氣險些上不來。
沈琦蕓站在旁邊,眼睛越瞪越大。他喝絕子湯的事,她從頭到尾就沒聽說過。
其實,安王妃也是看到了她臉上的愕然,所以才沒有責備她。
但是,嚴韶羽做這一切本身也是為了她,安王妃怒斥“沈琦蕓,你是不是特別感動你的感動,是拿安王府的前程來換的韶羽遇上你,簡直倒了八輩子霉”
沈琦蕓肅然道“我沒有要求他為我做這么多。他會選擇喝絕子湯,確實跟我有關。但跟你同樣也是有關聯的。”
如果不是安王妃一直折騰,一直逼迫,嚴韶羽又怎會如此
安王妃先是一愣,隨即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我是為了他好。”
嚴韶羽強調“反正我就婉兒一個孩子,你也就得這一個孫女,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為了我好,以后都對孩子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