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總是顯得很長,可能是過于炎熱,也可能是蟬聲太響,總之在萩原研二的記憶中,夏天總是比其他季節都要漫長。
在他的夢境里經常時不時飛過一些碎片,最多的是滿目刺眼的光,還有心臟跳動到要超負荷一樣的聲音,每到這種時候他都只能聽見這個聲音,除此之外一片寂靜,如同整個人都要投入恐慌的水面下溶解,最后證明萩原研二存在過的只有仍然回蕩在水中的急促心跳聲。
偶爾,他也會像看默片一樣,在沒有聲音的世界里盯著一個不認識的人躺在地上,有水從這個人的身下蔓延而出,漸漸地將人吞沒,再連萩原研二和整個世界一起吞沒。
又或者是一陣風,短促地給予他一個巨大的耳光,撞擊聲就那樣飛馳而去,連帶著一樣東西也被卷走了。
萩原研二一直覺得這些碎片是獨屬于他的恐懼,因為它們每次都會在他的腦子里尖叫,拼命驅動他的身體去阻止眼前的一切,只有成功阻止了這些,碎片和恐懼才能從他身體里剝離開來,萩原研二才會完整。
萩原研二想我必須完整如果我不完整如果
“”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睜開了眼睛,對焦了好一會兒才辨認出這頭卷翹的短發屬于幼馴染松田陣平。
“喂,萩原,你先別睡回去。”松田陣平嘟嘟囔囔地把手拍在萩原研二的額頭上,一邊盯著還在發呆的萩原研二,一邊感受額頭的溫度。
萩原研二耳邊的嗡鳴好一會兒才消失,與此同時出現的是他急促的喘氣聲。
“也沒發燒啊萩,認得出這是幾嗎”
看著在眼前亂晃的手掌,萩原研二緩慢地眨了下眼,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哈哈小陣平你晃太快啦,要暫停我才能認出來哦。”
松田陣平嘁了一聲,還抵著萩原研二額頭的手順勢拍了拍才收回“算你過關。下一關,你這幾天干嘛去了,每天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沒干什”看著面前的人一副窮兇極惡的表情,萩原研二乖乖舉起雙手,“我發誓,這幾天很正常,什么都沒做哦。”
“好極了,那我們先從學校里出去,找個地方打一架。”
“為什么啊小陣平”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睛。
松田陣平嘿笑道“你不愿意說嘛,那就咱們兩個打一架唄,我打到你愿意說為止就行了。”
萩原研二嘆了口氣“真是輸給你了。我只是最近做夢比較頻繁。”
“只是做夢就能整得你一副生病的樣子”松田陣平挑眉,“說清楚。”